“这……”
叶瀚张了张嘴,终究没接上话。
他心里清楚,自己没这分量。
自然不敢轻易应承叶力德。
见状,叶力德目光一转,直直落在纪枫脸上。
“纪先生,您有这个本事——香江十大英资,哪个不是被您亲手送进博物馆的贺鸿森在豪江这点家底,应该还入不了您的眼。”
“只要您让他破產,奥娱全部股权,我一分不留,全归您!”
他盯著纪枫,眼神里没有疯癲,只有清醒的执念。
报仇,他想。
可单凭自己,连贺鸿森的门都敲不开。
这个提议,是他刚睁眼时就想好的唯一活路。
纪枫够硬,也够狠。
当年十大英资在香江的根基,远比贺鸿森在豪江扎得更深。
“叶先生,让贺鸿森破產,真不是动动嘴的事。”
纪枫摊了摊手。
“这事费时、费力、更费钱。”
“相比之下,您手里那点奥娱股份,实在难称对等报酬。”
他语气坦荡,並不掩饰。
眼下奥娱股权看似金贵,可照他的通盘打算,等尘埃落定,这股权早就不值现在这个价。
甚至按原计划推进,奥娱根本守不住豪江博彩业的垄断地位。
他们不仅能轻鬆进场,还能顺势坐稳头把交椅。
但留著贺鸿森继续坐在牌桌上
终究如芒在背。
买下叶力德的股份,本就是为了拔掉贺鸿森这颗钉子,彻底掌控豪江博彩命脉。
所以,用奥娱股权当筹码,请他去搞垮贺鸿森——这买卖,纪枫不认。
叶力德听完,嘴角微僵。
这辈子头一遭,自家最硬的筹码,被人当面说“不够格”。
“让贺鸿森破產,不现实。”
纪枫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叶先生,您想雪耻,这我懂。”
“可雪耻,未必非要他倾家荡產。”
“我倒能给您一个机会——逼他亲手交出股权。”
“至於他是生是死……其实无关紧要。”
话音未落,一个极冷、极准的念头已在纪枫脑中成型。
借刀杀人。
赶他出局,只是开始。
若他死了呢
那个由他一手撑起的贺鸿森家族,顷刻间就会四分五裂。
那么大一笔家底,他那些女人、孩子真能坐得住
要知道,在原来的时间线上,他还没咽气呢,家里就已闹得不可开交——亲生儿子被他亲手告上法庭。
我可以挑一个势力最弱的支系来扶,把大部分產业交到他们手上。
说白了,就是找个听话的傀儡。
只要这步棋走稳,万事就都踏实了!
叶力德听得两眼放光。
贺鸿森能绑他,他为何不能反过来绑贺鸿森
用他的刀,砍他的手,还有比这更痛快的报仇法子吗
何况,纪枫手里还攥著能办成这事的人和资源。
“贺鸿森名下的股权,叶先生尽可留著,我们一分不碰!”
“只请您按我们的节奏配合几步就行。”
纪枫拋出的条件,叶力德根本没法推脱。
叶力德眉梢轻轻一抬,又是一抬。
再望向纪枫时,眼神已全然不同。
起初只当是叶瀚想杀个回马枪,重回奥娱,跟贺鸿森抢椅子。
可此刻他忽然意识到:整盘棋,从头到尾都是纪枫在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