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快瞥了纪枫一眼,见对方神色如常,才悄悄鬆了口气。
损自己两句没关係,朋友间图个乐呵。
可把纪枫扯进来
那就不只是玩笑,是踩线了!
霎时间,所有目光齐刷刷盯在纪枫身上。
五官挑不出毛病,確实够得上“小白脸”三个字的字面意思。
可往那里一站,气场沉得像深水压舱石,旁人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有人皱眉琢磨:这脸……怎么有点熟
穿花衬衫那人又张嘴要接话:“讲真,这小白脸——”
“闭嘴!”
旁边一人猛地拽住他胳膊,手直接捂严实了嘴,声音发颤:“那是纪枫!香江纪枫!!”
“啊”
花衬衫当场失声。
再抬头盯住纪枫,脑子里那点模糊印象,“啪”一下撞醒了——照片、新闻、电视专访……全对上了!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
空气骤然凝住。
咕咚……
他喉结狠狠一滚,后背瞬间湿透。
自己刚才管香江首富叫“小白脸”
光是回想那几个字,牙根就发酸。
恨不得抽自己耳光抽到手软。
这不是嘴欠,是拿命在涮火锅!
別说他自己,他爹提著七匹狼皮带跪著进来,在纪枫面前怕是连影子都算不上。
四周鸦雀无声,连酒杯碰响都不敢。
啪!!
一记清脆耳光炸开。
花衬衫下手又快又狠,半点没留情。
左脸肉眼可见地鼓起一道红印。
道歉就得有道歉的诚心。
嘴上跑火车容易,可万一纪枫真动了气——疼是小事,身家清零才是眨眼功夫。
“纪先生!我混帐!我瞎了眼!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他垂手低头,肩膀微缩,哪还有半分紈絝样儿,活像被老班长揪住领子训话的新兵蛋子。
“没事。”
纪枫笑了笑,轻轻抬手示意。
真没往心里去。
不知者无罪,何况对方也没恶意。
就算存心试探,他也不屑较真。
位置摆在这里,计较反显得小家子气。
但——底线划得清清楚楚。
若真越过去,阿瑞斯公司的电话、新城社团的行动令,不会等第二轮提醒。
“你们玩你们的!”
吴耀宗朝眾人扬了扬下巴,顺势揽住纪枫肩膀,朝电梯口走去。
目送两人背影消失在金边门廊里,花衬衫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刚才跟著起鬨的几人,也都缓缓吐出憋了半分钟的气。
“嚇死我了……”
“刚才我连遗书草稿都想好了,標题就叫《论七匹狼皮带在上吊中的承重极限》。”
“太嚇人了!”
“谁能想到纪先生会踏进这种地方”
人群嗡嗡议论起来。
“吴耀宗这回真是攀上高枝了!”
“稀奇”
花衬衫抹了把冷汗,插话道:“我爸提过一嘴——香江有个『五佬会』,牵头的就是纪先生。”
“吴耀宗他爸吴正明,是五佬会元老之一。他俩认识,根本不意外。”
“我纳闷的是——纪先生肯陪吴耀宗,来我们这群毛头小子扎堆的地方”
眾人纷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