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那张明艷的脸,此时涨得通红,孔轩怯怯地看了一眼林芝:
“真的不丑吗”
原本没什么,但他一露出这种欲语还羞的表情,反而让他更像个清秀可人、惹人欺负的小和尚。
林芝忍笑:“真的。”
为了防止自己真的不小心破功笑出来,伤了孔轩本就脆弱的自尊心,她只能强行转移话题:
“孔轩,你是这次的大功臣,作为感谢,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內的,都可以。”
孔轩眼睛倏地亮起,张了张嘴,又仓皇地闭起来移开视线,连耳根都红透了。
刚刚那一瞬间,他差一点就把自己內心的想法脱口而出了。
他想要圣母殿下的疏导……
其实,不仅仅只是疏导,还想要更多……
最好是能像父亲一样,给他摸摸头的那种夸奖。
或者是连父亲也无法给的,更加……
更加什么呢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就想起了,与圣母初见的那天夜晚。
简陋的招待所中,粗糙的隔音根本防不住哨兵敏锐的听觉。
他蹲在墙角听到的,从圣母房中传出,男人隱隱的,那种听起来又痛又爽的低泣。
还有,几天前,在舒克的家中。
虽然他被封去了五感,但事后,那名黑皮男子,脸上不自然的潮红,以及逸散在空气中的余味,都在此刻,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上心头。
他们都看起来很舒服。
疏导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也会舒服吗
他也想要……
但不是想要別人的疏导,唯独想要……
孔轩看了一眼床边清冷的容顏,抿唇,硬生生將內心冒犯的想法都咽了回去。
不行。
圣母是偶像,是神明,是信仰,怎么能任由他在这里隨意肖想
这太不是君子所为了。
见孔轩一脸难色,林芝也没多想,只当他是还没想好,通情达理:
“你慢慢想,不著急,可以之后想好了再告诉我。”
孔轩深吸一口气,不敢再直视林芝,红著脸点点头:“嗯……那就之后。”
寒暄之后,正式进入正题。
林芝收敛了笑意:“孔轩,关於你的父亲,我有事要问你。”
孔轩立刻绷紧了神经,正色:“嗯,圣母殿下,您说。”
“你的父亲是棲梧吗”林芝问。
先要確定,孔轩的父亲,是否就是自己的契约哨兵。
孔轩只说自己的父亲因畸变,陷入了休眠,情况基本与棲梧符合,可从没明確说过他的父亲叫什么名字。
要是到最后,发现是一场乌龙,那就成笑话了。
“棲梧……”
孔轩愣愣地喃喃念叨了两遍,最终面露抱歉之色:
“圣母殿下,我不认识叫棲梧的人,事实上,我不知道我的父亲叫什么名字。”
但他想,父亲的名字一定和“棲梧”同样美丽。
林芝愣住。
身为儿子,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