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让自己过当防卫的瞬间,也就只有两点,第一就是那个被烫伤的肥胖男子,第二就是朱友志有些控制不住的暴怒。
杨御寧想了想,还是开口询问言姐姐,自己的行为逻辑,到底是不是踩了红线。
言知若认真听完,认真道,“首次攻击是防止对方更进一步的施暴迫害,你的主观行为和想法並没有问题,那个被烫伤的男人,严格来说,属於被阻止暴行之后的意外受伤。”
“就像是人在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或者是被来往的车辆嚇了一下,重心偏移来不及控制而导致的意外受伤。”
“这个比喻看起来有种规避受伤的核心起始原因,但行为逻辑是相通的。”
“回到事件的本身,有著不可忽略的前因后果,自然就不会够主观意识上的防卫过当。这一点,就算是要打官司,也不会存在任何问题。”
“至於朱友志的发泄式行为,会有被判定为防卫过当的风险,不过你阻止得很及时,这一点,也不会有问题。”
“並且朱友志属於意识模糊,无法保持正常冷静理性的状態,加上你们在这件事情是属於受害者一方,以及双方衝突人数的差距,在法律上,也能解读为危机意识的爆发下,採取的最有利的自我保护意识。”
“法律是客观的,但法律不会忽略当事人的主观视角,以及在主观视角下產生的各种判断。”
听到言姐姐这番话,杨御寧心里也踏实了不少,也明白了言姐姐话中的意思。
他抓了抓头髮,吐出一口浊气。
“我有些著相了。”
“我以为...穿著那身制服的人,里里外外都很好。”
言知若闻言,並没有觉得阿寧幼稚,或者说,觉得阿寧长这么大,还是不理解。
毕竟群眾,对於身穿制服的人,都有天然的信任,但是当这天然的信任出现崩塌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產生世界观的崩溃,这是很正常的心理信任危机。
“爷爷之前和我说过,法律是好法律,但人,不一定是好人。”
杨御寧自嘲一笑,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將爷爷的话想起来,並且在那种环境下之下生气,属实有些心態不受控制了。
听到这话,言知若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杨爷爷说得很对。”
回到言家,已经凌晨一点了。
林奶奶,言贺瑞,以及言林坐在客厅中等待。
看到一行人回来,三人立即起身。
林奶奶看著哼哼唧唧的老头子,忍不住苦笑,但也没有责怪老头子大晚上的出去折腾,要是自己说了,估摸著...两个孩子心里不会舒服。
而且事情都发生了,再来马后炮责怪,就有些犯蠢了。
“事情解决得怎么样了”
言老爷子摆摆手,在两个孩子的搀扶下坐在沙发上。
“还行,而且也算是顺手做了点事情。”
言老爷子接过言贺瑞递过来的热水,抿了一口。
言贺瑞关心道,“爷爷,这么晚了,多注意身体啊。”
言老爷子呵呵一笑,“哈哈,就当是出门散步了,爷爷我都大半年没出门了。”
言贺瑞面露关切的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因为母亲在他来到言家后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在人多的时候,特別是和你关係密切的长辈面前,少说话,少做主,少问不该问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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