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克拿著话筒,听著里面的忙音,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铁青。
他慢慢把话筒放回去。
然后猛地抓起桌上的咖啡杯,摔在地上。
瓷器碎了一地,咖啡溅在桌腿上,溅在地毯上。
他站在书房中间,喘著粗气。
死胖子敢掛他电话。
敢这么跟他说话。
那个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客客气气、毕恭毕敬的死胖子,今天竟然敢掛他的电话。
布洛克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这死胖子不装了,直接跟自己撕破脸了。
好,好的很。
裕丰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陈永仁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一沓文件,但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从早上九点开始,他就在等。
等陈兆昌来开会。
十点了还没来。
他打了三个电话到处长家,前两个都没人接。
到了第三个才接。
接电话的是处长。
“陈兆昌呢”陈永仁问。
处长在电话那头冷笑了一声。“自己的儿子去哪了都不知道,来我这找”
陈永仁的眉头拧起来。“他不是在你那吗”
“昨天晚上就走了。去哪儿了我不知道。你是他爸,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电话掛了。
陈永仁拿著话筒,听著里面的忙音,愣了好几秒才放回去。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走了。
陈兆昌走了。
他骗他。
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陈永仁拿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呛得他咳了两声。
陈永仁把烟抽完,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
然后他拿起话筒,拨了一个號。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布洛克先生,兆昌不在处长家。”
“我知道。”布洛克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昨天晚上就走了。”
“去哪儿了”
“你说呢”
陈永仁没说话。
布洛克在电话那头又说了一句。“你养的好儿子。”
电话掛了。
陈永仁把话筒放回去,靠在椅背上。
他看著对面墙上那幅字,“寧静致远”,看了很久。
寧静致远。
他现在一点都不寧静,也致不了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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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的时候,秀妹看了一眼窗外。
,散在各处。再往远处看,是陆地,房子密密麻麻的,有高有矮,顏色花花绿绿的。
飞机越来越低,陆地上的房子越来越清楚。
机身猛地一震,轮子著地。蔡强在后面又抓紧了扶手,咬著牙没出声。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越来越慢,最后停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