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已经乱成一团,几名还能动的保鏢跪在铁球旁边,想靠近,又不敢碰。
姜竖沉默了几秒,还是没忍住开口,“会不会太过了,许世昌毕竟还没做什么……”
话说出口,他又赶紧补了一句。
“当然,我没有怪您的意思,就是这事儿传出去,咱没个由头就……”
“你在说什么”白川奇怪地看著他。
姜竖一愣。“啊”
白川偏过头,透过车窗看向山庄门口。
那颗黑色铁球嵌在车队中间,缝隙里往外淌著血。
白川看了一会儿,像是刚发现似的。
“誒死人了”
姜竖:“……”
白川摸了摸下巴,“沈重山来过吗”
姜竖眼角抽了一下。
“看来他还是没忘记,许明庭害死过他女儿。”白川收回目光。
车里安静了两秒。
姜竖张了张嘴,又闭上。
最后他咂了咂嘴,“应该是吧……”
算了。
这事儿还轮不到他操心。
白川都这么说了,那就是沈重山来过。
沈重山要是不认,那也是沈重山的问题。
姜竖启动车子,掉头往回开。
月湖山庄的灯光被甩在后面,很快就看不见了。
……
大安市非调局。
陆行坐在办公室里,电话贴在耳边,脸上全是疲惫。
桌上的菸灰缸里塞满了菸头。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已经接了几十个电话。
来自非调局各个部门。
话说得一个比一个客气,意思却都一样。
许明庭先放了。
现在这个电话更麻烦。
西北大区负责人,周民。
正儿八经压在陆行头上的直属领导。
电话那边,周民的声音有些沉。
“许明庭先放了吧。”
“他老子亲自给我打了电话,许家的面子,还是要给一点的。”
陆行捏了捏眉心,“真放不了。”
“怎么放不了他做了什么”周民问道。
“目前还不能確定,我也不太清楚他犯了什么事儿。”陆行道。
“...”周民有些无言,这都不能確定,你去惹许家这种黏黏糊糊狗屎...
他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让陆行无视许家直接抓人了,搞半天连什么事儿都不知道。
“我知道你的难处,不管他犯了什么事,后面再查,先放他回去。”
“老大,我真做不了主。”陆行苦笑。
电话那边顿了顿,隨后传来一声轻嘖,“陆行,做了几年市局负责人翅膀就硬了”
陆行没敢吭声。
周民继续道:“我不是让你徇私枉法,你怎么就听不懂呢!”
“许明庭要是真犯了事,你私下查。”
“查到铁证,你直接摁死他。”
“但现在呢”
“人扣在大安市非调局,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许家那边电话一个接一个往上打。”
“你让我这个大区负责人怎么扛”
“我明白。”陆行嘆了口气。
“你明白个屁。”周民声音压低了些。
“我是叫你別在明面上硬顶。”
“明面上,许家要台阶,你就给他台阶。”
“背地里你该查查,该抓抓。”
“证据確凿,你直接摁死许明庭。”
“可现在人得先放。”
陆行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老大,我不是不想给你面子。”
“那你倒是放人。”周民无奈道,这小子怎么就不开窍了,想弄许明庭你別明面上搞啊,人家明面上的牌面比你大太多了。
“放不了。”陆行嘆气道,“天枢的姜竖你知道吧,他也有份,您亲自跟他说,我真做不了主。”
说著,陆行开口报出了姜竖的电话。
“天枢也不能插手地方事务,我联繫他。”周民说著掛断了电话。
.....
与此同时,回大安市非调局的路上。
姜竖握著方向盘,神情看似平静,实际上脑子里还在想月湖山庄的事情,他不知道关於沈重山的能力一事,该不该上报....
就在这时,姜竖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號码。
白川坐在副驾驶,偏头看了一眼,顺手接起。
“餵我是西北大区负责人,周民!”周民的声音传了出来。
“华东区特別顾问,白川。”
周民:
你妈了个巴子,狗日的陆行!
不说是天枢姜竖吗!
“没事了!”说著周民直接掛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