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冰冷刺骨,她抬手就狠狠朝著自己的小臂划去。
“——!”
詹宴深瞳孔骤缩,长臂骤然探出,铁骨般的手掌挡住了她的手臂。
锋利的刀锋瞬间刺伤了他的手背,温热的鲜血顺著刀身缓缓滑落,滴落在冰凉的地板上。
险之又险,拦在了她肌肤之前分毫。
空气骤然死寂。
江璃茉动作僵住,抬眼,怔怔看著他。
男人狭长的眼眸彻底沉下来,褪去了所有的戏謔。
他手背渗著血,声音沙哑得骇人,带著从未有过的紧绷,“没想到你都不惜伤害自己了。”
”我还是低估了你。”
他鬆开抵著她的身子,缓缓收力,小心地將刀从她手中抽走,手上的血濡湿了两人相触的指尖,温热黏腻,无比刺眼。
“你,……”江璃茉动了动嘴唇。
詹宴深没有呵斥,眼底只剩无奈,“不想承认就不承认吧,何苦跟自己置气。”
低头看著被刀锋划开的伤口,他取来纱布,垂著手一圈圈仔细缠绕。
看了眼江璃茉绷紧的侧脸,语气平和:“气归气,没必要伤害自己,有话好好说。”
江璃茉的手微微发颤,眼眶泛著红,却倔强地別过脸。
室內静了下来,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詹宴深盯著她惨白的小脸,怀疑她是不是得病了。
他伸手,狠狠將暗自崩溃的女孩死死箍进怀里,力道紧得让她无法呼吸。
“我们去看医生吧,你应该需要心理医生。”
“你有病,你才有病。”江璃茉奋力推搡著他,声音气闷。“只要不见到你,我就好好的。”
詹宴深任由她推拒,语气坦然:“是,我有病。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恨我什么”
江璃茉安静了许久,慢慢挣开一点距离,目光遥遥落向门外,声音裹著浓重的疲惫:“我要回家。”
詹宴深望著她落寞的模样,轻轻嘆了口气,压下心底的异样:“好,我送你回去。”
“我要自己打车回去。”
詹宴深没理他,“我反正顺路还想去趟医院,走吧。”他给她在衣柜取了一件外衣,让她穿上,隨后把她送到了江家。
她下车时说:“你知道我很厌恶你吧。”
“知道。”
“以后不准来找我。”
“好。”
这次他都允了。
詹宴深没有去医院,而是让钟医生来墨园了。
钟医生重新包扎了伤口,“詹总,这伤口挺深的,好在没有伤到筋骨。最近別碰水,也別再用力拉扯,避免伤口开裂发炎。按时换药,若是出现红肿的情况,一定要及时联繫我。”
“好。”
等处理好后,都十一点多了。詹宴深累得睡著了。
他马上就进入了睡眠。
梦里江璃茉望著他,温柔地笑道:我们的孩子,就叫球球吧。
可不久又梦到手下人匆匆赶来:詹总,太太不慎从楼上跌落,孩子没了。
刺骨的寒意瞬间攫住心神,詹宴深猛地惊醒,额上早已布满冷汗。他抬眼看向墙上的时钟,此刻是凌晨两点多。
我们的孩子……
叫球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