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閎连忙上前回话:
“大人,厂房的主体构架上个月就已经完工,最多半个月就能全部收拾妥当,等到设备安装完成,不出三个月就能產出第一批合格的枪械。”
刘文泽听完点了点头,比想像中慢了点,但不要紧,对著容閎接著问道:
“以前武备处那些工匠们培训的怎么样了”
容閎闻言直摇头:
“大人,不是我不尽心当差,实在是那批工匠师傅,根本没接触过標准化生產的概念,做工全凭经验,我仔细查看他们以前生產的鸟銃,那质量简直不忍直视。”
刘文泽太懂武备处生產的鸟銃了,自己当初在提標混的时候,每天训练都有炸膛的,后来大家也都摸清楚了门道,每次装药少三分,炸膛是不炸了,当然了人也打不死了。
容閎接著大吐苦水:
“我按大人的吩咐,把他们组织起来,照著西洋人的方法培训,结果好多人大字都不识一个,根本就学不明白。”
刘文泽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这也是大清的老毛病了,康雍乾三代大兴文字狱,这年头识字的人实在是少见。
歷史上搞洋务运动,也都是这帮老师傅当主力,学不明白新的,不愿教旧的,各地兵工厂生產的炮弹,可把北洋水师坑坏了。
原本想著自己把武备处抢来,是捡了一块宝,没想到真是块砖头,怪不得当时兵部啥话都没说。
再没办法,问题也要想办法解决,刘文泽对著容閎说道:
“这里的师傅们,年轻还愿意学的,继续留下来,年纪大的,就发银遣散了吧,他们都有手艺,以后找个铁匠铺也不至於饿死。”
容閎急忙说道:
“那工人我们从哪里找”
刘文泽想了想说道:
“从头招募年轻人吧,他们能学进去东西,我等会儿给你拨三十万银元,到时候你就建立奖励制度,学会两百个字奖励一银元。”
“再建立工人等级制度,把这些手艺人分成学徒、初级、中级、高级、特级五等,学徒月薪一元,初级月薪两元,中级五元,高级十元,特级二十元,鼓励他们钻研技术。”
转念想了想,这没个官帽子也不行,歷史上洋务运动的时候,工厂的主办和工头欺压工人,这质量好了才怪。
“这样吧,初级工人就赏戴正九品顶戴,中级工人赏戴正八品顶戴,高级工人赏戴正七品顶戴,特级的就赏戴正五品顶戴,到时候让吏部给他们办告身,免得让那群官老爷给欺负了。”
容閎整个人都惊呆了,急忙说道:
“大人,如此一来,那些士子还不反了天了啊他们寒窗苦读十年,才混的一个顶戴......”
话音未落,刘文泽抬手打断道:
“没事,他们眼红,就让他们自己来考,考过了我们也认。”
“不过你也提醒了我,为了减少阻力,我决定在科举中加入工科,凡是有秀才功名的士子和在工厂入职两年的学徒,都可以考。”
“你等会儿和普鲁士还有英国的工程师商议一下,把每个等级工人的考核標准和流程定下来,可不能让人钻了空子,否则到时候,我打烂你的屁股。”
容閎连忙应下:
“大人放心,属下一定实心当差。”
刘文泽满意的点了点头,接著问道:
“你有没有认识熟悉铁路事务的人,我打算筹办一个铁路局,专门统管各地的铁路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