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东海之上真的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海盗……”
郑彩脸色阴晴不定,喃喃说道。
“阿彩……”
郑芝龙皱皱眉头,问道:“最近东海海域真的有海盗出没?如果有的话,那就率领一支水师果断出击,将其歼灭!我们既然收了阿隆索先生的银子,那自然就要保护他们的安全,否则,谁还肯向我们缴纳银子?”
郑彩躬身道:“伯父,不可能啊,这两年来,末将从来没有听说闽浙一带有海盗出没,更没有听说有大股的海盗出没,能够将阿隆索十来条武装商船都给击败的海盗,那势力绝对不容小觑啊,我们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大哥,”
一旁的郑芝豹低声道:“我前段时间可是听说,京城的那个大将军突然被贬到明州了,负责巡检海上,捕盗捉贼,要不然,我们将这件事情扔给他去处理?长江以南,所有海域捕盗捉贼可是他的职责!”
郑芝龙皱皱眉头,低喝道:“芝豹,这个王承恩可不是易与之辈,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不知道多少朝堂大佬死在他的手里,前几天更是有消息说,他连松江府的总兵徐友泰都给斩杀了,逼得魏国公徐弘基不得不亲自登门,方才将事情给解决了……”
“切!”
郑芝豹冷笑道:“大哥,您怕什么,他已经不是朝廷的邢国公、大将军了,也不是京营提督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巡检使,而您有朝堂受命,长江以南所有海防都在您的管辖之下,如今他都能称得上是您的部属了,有什么可忌惮的?”
郑芝龙不悦道:“芝豹,朝堂上的事情,有谁能说得清楚?再不济,他还是太子的师父,连魏国公府都奈何他不得,谁知道他未来会不会东山再起?这个时候得罪他,可不是什么上策。”
郑芝豹哂然道:“大哥,我又不是让您把他抓到福州,或者下令申斥他,只是让他带兵巡视浙江海域,他有理由拒绝吗?这是他职责所在!一个小小的巡检使,难道还敢在您面前放肆?就是福建、浙江两省的巡抚、三司见到您,也无不毕恭毕敬的!”
郑芝龙迟疑道:“那派谁去?阿彩,要不你走一遭?”
郑彩苦笑道:“伯父,您不是刚刚说了,让我前往夷洲安置那些前往夷洲的移民吗?我还得跟荷兰人打交道呢……”
“我去!”
郑芝豹慨然道,“一个小小的巡检使……”
“坐下!”
郑芝龙喝道:“你太骄纵了,这件事情须得有个稳重的人去才成,施琅,拿着我的令箭,去一趟明州,拜见王承恩!”
“大哥,你就这么瞧不起人?”
郑芝豹气道:“不行,这一次我非去不可!施琅,你敢跟我争?”
守备施琅苦笑道:“三将军,小人、小人哪里敢跟您争……”
郑芝虎沉声道:“大哥,你就让老三走一趟吧,我想,王承恩不看僧面看佛面,只要老三不折腾得太过,王承恩不会对他怎么样的,而且派别人去,还显得您瞧不上他王承恩呢,毕竟,那可曾经是国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