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之上,原本坐在虎皮椅上的郑芝豹直接跳了起来,怒声喝道:“放肆,他王承恩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巡检使,竟然让我福建水师将士卸下刀枪?竟然还想让老子走着去巡检衙门,他好大的胆子,老子是福建水师堂堂的副总兵!”
凌冲脸色一沉,喝道:“放肆!巡检使大人也是你能够直呼其名的吗?大人有令,要么徒步进入衙门,要么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郑芝豹气得七窍生烟,自己本来想要给王承恩一个下马威,没想到被王承恩先给自己来了一个下马威啊!
郑芝豹低吼道:“你是什么人,叫王承恩亲自来见我,本军门福建水师副总兵郑芝豹,这东南沿海所有水域防务都归福建水师辖制,王承恩不过是一个巡检,想死了不成,胆敢让卸下我们的刀枪!”
“老子,巡检营左翼游击,凌冲,”
凌冲傲然道:“在京城,老子还是京营参将呢!郑芝豹?老子没听说过,要么下马下船,徒步前往衙门,要么滚蛋!”
“好,好得很,威胁上官!来人!”
郑芝豹低吼道:“准备作战!”
郑芝豹一声令下,战船上的亲卫们一个个抬起了手中的火枪弓箭,对准了码头上的凌冲!
凌冲脸色一冷,喝道:“郑芝豹,你不要自误,这舟山岛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左右两侧炮台之上放的是什么!”
施琅向着两侧的炮台上看去,只见每个炮台上,竟然安放着五门红衣大炮!
嘶!
施琅倒吸了一口冷气,小小的舟山岛港口,竟然部署了十门红衣大炮啊,这、这王承恩到底要干什么?
“三将军,三将军息怒!两边的炮台可是有十门红衣大炮,真的大动干戈,只怕我们的帅船会被打成筛子!”
施琅急声叫道。
郑芝龙心头猛然一沉,刚刚到了这舟山岛港口还真的没有注意到啊,不远处丛林掩映之下,竟然还藏着红衣大炮!
凌冲冷笑道:“郑芝豹,你有本事就开枪,甚至你这艘战船起码有不下十几门火炮,你大可以开炮试试,那就不是你死在舟山岛了,连你们郑家的祖坟,老子都给你们刨了!”
“放肆!”
郑芝豹直接拔出了腰刀,遥遥举起,只要一声令下,帅船上的将士就会直接动手,将凌冲下打成筛子!
“三将军,三将军,我们是来传令的,不是来开战的!您不要怀了爵爷的大事啊……”
施琅拽住郑芝豹急声道。
“姥姥!”
郑芝豹咆哮道:“一个小小的游击,胆敢侮辱老子,今天老子一定剁了他!”
“三将军!”
施琅厉声叫道:“你看看这局面,即便是要开战,那也不是现在,你想让数百将士都葬身在这里吗?”
施琅总算是暂时震慑住了郑芝豹,转过头来看向凌冲,喝道:“凌冲,我们奉提督大人之命而来,即便是不让王承恩前来迎接,那你们让我们卸去刀枪步行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