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芝龙缓缓说道:“大将军,无论巡检营水师,还是福建水师,都是朝廷的,这战船嘛,更是朝廷重金打造的,只要朝廷一道旨意,下官自然不敢违逆,连船跟人,都会调拨给大将军。只是,私下里私相授受,若是被御史参劾一本,那下官可吃罪不起……”
“哈哈哈……”
王承恩大笑道:“南安伯说笑了,想要朝廷的旨意,那还不简单?如今正是春暖花开,舟山岛上胜景如画,您只需要在岛上停留两三日,朝廷旨意自然便到!”
郑芝龙摇头道:“大将军,从舟山到京城,那可是近三千里的路程,即便是七百里加急,一个来回,也要至少十天的时间……”
王承恩淡然道:“南安伯放心,数天前,本大将军就已经派人送信回京城了,算算时间,现在信使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郑芝龙脸色一变,看样子,王承恩这一次是吃定自己了啊,刚刚自己已经说了只要朝廷旨意到了,那自己就会将兵力调拨给王承恩,一旦圣旨到了,自己还如何能出尔反尔?
“大将军,您这么做,未免有些……”
郑芝龙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王承恩笑道:“大将军放心,江防水师拨给了本大将军二十艘战船,本大将军也不向您多要,只要二十艘,而且不要你的兵力,也不要你的火炮,我只要战船,如何?而且,每艘战船,按照五千两白银的市价给你调拨银两!”
不要火炮,不要士卒,只要船只,郑芝龙脸色微微缓和下来,而且每艘战船还会给自己五千两银子,倒也不亏,反正自己手上的战船,不下六百艘了,便是给他二十艘,也算不得什么。
“大将军,既然是朝廷的旨意,那银子就算了,毕竟船只都是朝廷的……”
郑芝龙答道。
王承恩摇头道:“我话还没有说完,第一,调拨的船只,不能低于一千料,我只要一千料以上的大船,第二,这些船只必须是下水不足十年的新船,银子,不会少福建水师一两!”
一千料的大船!
郑芝龙一阵苦笑,说道:“大将军,您对福建水师不够了解啊,您看看码头上的中军水师大营,那可是一百多艘战船,可是其中一千料以上的大船也不过方才十几艘而已,您一口气要走二十艘大船,那对福建镇的影响太大了,毕竟,整个福建水师一千料以上的大船都不足百艘……”
王承恩淡然道:“南安伯,本大将军也不让你为难,六艘一千五百料的大鸟船;八艘八百料的轻型鸟船,十艘六百料的熕船,江防水师的战船,遇到寻常的海盗还能勉强应付,对付强悍如同西洋舰队那样的对手,根本就不堪一击!”
“大将军,难道我们就不能商量商量?”
郑芝龙叹道:“你也知道朝廷国库艰难,每年给郑家调拨的军饷不足三十万两,福建水师的战船也大多都陈旧不堪啊……”
王承恩笑道:“商量商量?可以,我一艘船都不要也可以,朝廷那边也由本大将军去回复……”
“真的?”
郑芝龙心头一喜,连忙说道:“那下官可是要多谢大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