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怒声喝道,“为什么圣旨里没有革除镇国大将军这一项?为什么镇国大将军印信没有收回?”
朱慈烺撇撇嘴,答道:“父皇,儿臣哪里知道?”
崇祯喝道:“你别想给朕打马虎眼,朕还没有老糊涂呢,当日是你拟写的圣旨!”
“是啊……”
朱慈烺耸耸肩,答道:“可是当日是您盖的印玺啊,不是儿臣盖的印玺,您没有察觉,儿臣同样也没有察觉啊……”
我尼玛!
崇祯气得浑身哆嗦,这个狗东西啊,这是私下里给他师父留了一条缝啊!
“你、你混账!”
崇祯气急败坏地叫道。
朱慈烺笑道:“父皇,幸亏王承恩没有缴回印信,否则,他拿什么逼迫郑芝龙上缴朝廷一百八十万两白银?凭他巡检使的身份吗?少些几个字,每年白得两百万两银子,朝廷赚大发了……”
崇祯一阵无语,貌似儿子留的这条缝还真的作用不小啊……
本来崇祯就有意想要重新启用王承恩了,只是自己找不到台阶下,现在朱慈烺来了这么一手,倒是可以顺坡下驴了。
“父皇,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世泽虽然年纪轻,阅历浅,但是终究是将门虎子,智勇双全,贺锦虽然是降将,但是跟随大将军屡立战功,而且对江淮一带熟悉无比,儿臣以为,足以挡住张献忠了,若是能够让大将军节制两个军镇,进攻张献忠,张献忠不足为虑!”
朱慈烺接着说道。
“殿下……”
史可法皱眉道:“让大将军率领两个军镇的兵力应战献贼,以大将军超卓的军事能力,甚至击败张献忠都有可能;问题是张献忠的洞庭湖水师,刘孔昭上奏,献贼水师足足有上百艘战船,训练有素,战力凶悍;巡检营刚刚筹建不过三个月,将士们都是从京营抽调的,不谙水战,如何能是洞庭湖水师的对手?”
朱慈烺神秘一笑,答道:“宪之公,虽然巡检营仅仅筹建三个月,可是,他的战力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嘿嘿,二十艘战船都是从江防水师抽调的,但是如果跟江防水师交手,刘孔昭都撑不住半天时间,就得被打爆!”
“不可能!”
史可法哂然道:“殿下,你不要忘了,下官一年前还是南京兵部尚书呢,虽然江防水师军备松弛,久疏战阵,但是两万水师,一百多艘战船,那是实打实的!二十艘战船如何是江防水师的对手?”
朱慈烺摇摇头,笑道:“宪之公,你只知道江防水师人多势众,却不知道大将军将巡检营的水师战船改成了什么样子,啧啧,放心吧,刘孔昭看到了那些卖给巡检营的那些战船,心里都会哆嗦!有巡检营水师在,献贼水师翻不过天来!”
“殿下,”
史可法心头惊疑不定,沉声道:“兵者,国之重器啊,马虎不得,臣、臣总是感觉心里不太踏实……”
朱慈烺笑道:“这个简单,刘孔昭手中如今应该还有一些残兵,一并将江防水师全部交给大将军节制,巡检水师营作为中坚,正面突击,江防水师从两翼掩护,本宫坚信,朝廷必定立于不败之地!”
张唯贤点头道:“殿下说得不错,两军争衡,贵在事权专一,大将军用兵如神,但是麾下将士如果不能勠力同心,也很难歼灭悍匪;皇上,刘孔昭兵败失地,朝廷可以保留其爵位,革去其操江守备的职务,任命王承恩为新任操江守备。”
崇祯嘴巴张了张,颓然道:“传旨吧,封王承恩为南京操江守备,率领巡检营水师进据南京,统领江防水师,总督湖广江西南直隶军事,进剿献贼,勿失朕望!”
一道圣旨,不光让王承恩担任南京操江守备,甚至还要总督湖广江西南直隶军事,这是朝堂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直接从一个小小的巡检使再度成为封疆大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