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将军向吴三桂承诺,如果吴三桂帮助朝廷劝降关宁铁骑,收复山海关与宁远,朝廷就只降罪他们父子,将他们父子二人斩首,其余族人尽皆流放……”
冯涛低声说道。
朱慈烺一皱眉头,冷哼道:“放他们吴家满门一马?说得容易!他们父子犯下了滔天罪孽,只是斩首就算了?朕要夷灭吴家九族!”
不光是朱慈烺这样想,朝廷上下,几乎所有的官员都义愤填膺,必须将吴家满门抄斩,夷灭九族!
“皇上,”
冯涛低声道:“大将军的书信里给您说了缘由,还请皇上看完书信,再做决断……”
朱慈烺接过书信,将书信看了一遍,顿时闷不做声。
奏章内容不长,寥寥数语,但是每个字都重逾千钧——吴三桂幡然悔悟,助朝廷收降关宁铁骑,使得朝廷兵力更上层楼;同时收复山海关与宁远,断绝了满洲的驰援之路,如此,朝廷方才有可能收复京城,击溃闯逆;否则,仅仅凭借勤王之师,击溃闯逆或许有可能,但是收复京城,几乎没有可能!
重整社稷之功,虽则吴家父子恶贯满盈,无以复加,可是念在收复失地之功,免其妻儿九族一死,如果朝廷将吴家满门甚至九族尽数抄斩,失信于天下,重整山河将会事倍功半,不知道要枉死多少人性命。
朱慈烺喟叹一声,将书信递给了侯恂,传之朝臣。
“皇上,”
侯恂躬身道:“还是大将军深谋远虑,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他劝您以大局为重,还望皇上三思而后行……”
“难道就这么轻轻放过吴家父子?”
黄道周愤声道:“若谷公,这可是大明的头号罪人,若不是他们父子,京城如何会沦陷,先帝也不会突然驾崩了!”
朱慈烺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幼玄公,大将军在日,时常教导朕,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朕当时听了,只以为是大将军在如同儒生一般,让朕仁政爱民,看罢奏章,方才知道,大将军是真的将百姓性命,江山社稷看的比任何人都重要……”
黄道周闷声道:“大将军所言固然有理,可是如果不严惩不贷,又如何能警示后人?”
朱慈烺哂然道:“警示后人?难道历朝历代,警示后人的还不够多吗?也不差这一件,只要能够将吴襄吴三桂父子斩杀,将人头献于宗庙之前,就足够了,如今关宁铁骑之中,颇多吴家亲自故旧,如果夷灭九族,必定会牵连不少人,引起关宁精锐动荡,甚至有可能再度逼反关宁铁骑……”
黄道周心头大震,顿时说不出话来,他是清流,是清流领袖,人是刚正耿介,但是论到权谋之术,却是差了许多。
侯恂沉声道:“皇上说的是,如今京城沦陷,先帝驾崩,社稷有倾覆之危,如果这个时候再逼反了关宁铁骑,对朝廷有百害而无一利……”
“是大将军说的是!”
朱慈烺沉声道,“大将军说,让朕集结所有精锐力量,全部压向保定府,他率领京营前镇会与我们在保定府一带会师,然后从闯营背后发动致命一击,先击败闯营,然后再拿下京城!”
“拿下京城,谈何容易……”
侯恂苦笑道,“即便大将军天纵奇才,可是北京城城墙高大,可不是那么容易攻破的啊,更何况阿济格手中还有数万精锐呢……”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