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里之外,一支闯营精骑脱离了主力,向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东北方向……”
王承恩将望远镜递给了夏完淳,淡然道:“存古,看一看那支骑兵!”
夏完淳沉声道:“师父,不用看了,隔着通惠河,闯营不敢贸然发动进攻,毕竟,我们的火炮攻势太强了,连着吃了两个闷亏,李自成自然是心存忌惮;他们派出骑兵向着东北方向运动,毫无疑问,是想要迂回包抄,从其他地方越过通惠河,然后发动进攻!”
“你说他们会在哪里渡河,然后包抄我们?”
王承恩问道。
“通惠河并不长,”
夏完淳笑道:“弟子读元史的时候,了解过通惠河,这条运河长不过数十里,西起京城,东至通县北运河,将京城跟北运河连接了起来,这里距离北运河不过二三十里路程而已,骑兵突进,最多就是一个时辰就可以进抵北运河与通惠河的渡口,最迟明天中午就可以完成渡河,然后奇袭我军侧翼!”
王承恩摇摇头,答道:“说得对,也不对!”
夏完淳躬身道:“还请师父解惑。”
王承恩淡然道:“不要忘了,刘宗敏是闯营首屈一指的上将,李岩足智多谋,两个人在我们手里都吃了大亏,连李岩都被我们生擒了,李自成跟那个顾君恩不可能将胜利的希望都寄托在骑兵的突袭之上,不过一万来兵力,想要击溃我们的防御,那是不可能的!”
“那他们迂回是……”
夏完淳皱眉道。
王承恩笑道:“很简单,他们要借着骑兵突袭,进而掩护闯营主力过河,然后凭借着麾下兵力的绝对优势,以众击寡,将我们围歼在通惠河东岸。”
“一万骑兵发动突袭,”
夏完淳吃惊道:“那样的话,我们大半主力都将被闯营给牵制住了,到时候,可是无暇顾及突然发动攻势的闯营主力了……”
“不光如此,”
王承恩淡然道:“李自成在山西缴获了朝廷那么多的火炮,如果再加上火炮掩护,我们想要阻止闯营渡河,可就难了……”
“师父,那、那我们如何应对?”
夏完淳急声问道。
“来人,传令给凌冲,让他调动炸药,趁着今日夜色掩护,用两百斤火药,炸掉八里桥!”
王承恩冷声道。
“炸桥?”
夏完淳愕然道:“师父,炸了八里桥,那我们怎么过河?而且闯逆的兵力也过不来了,如何在半月之内,击溃闯营?”
“谁说要现在炸桥?”
王承恩哂然道:“即便是炸桥,那也是在半渡之时炸桥,到时候,近半兵力越过八里桥,后续兵力只能望河兴叹,给我们各个击破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