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喝道:“难道我们手里的火炮就不是明军的火炮了?这可是明军之中威力最大的红衣火炮,射程足足有七八里,一发炮弹就足足有二三十斤,甚至四十斤的份量!他们的开花炮在凶悍又能凶悍到哪里去?”
刘宗敏神色一滞,无奈道:“闯王,王承恩的火炮营跟山西明军的火炮营甚至跟朱慈烺率领的京营的火炮营完全就不是一回事啊,明军装备的都是红衣大炮,但是唯独王承恩装备的是开花炮啊……”
“闯王……”
顾君恩沉声道:“臣在舟山之时,也屡屡听明军谈起,王承恩督造的开花炮威力无穷,无论是潘独鳌还是洋鬼子,都在这些开花炮下吃了大亏,我们还是谨慎一些的好,最好将红衣大炮放在河堤
李自成冷哼道:“你懂什么?红衣大炮的射程固然很远,可是我们在河堤动进攻?我们手里可没有明廷那样的千里眼,将数里之外的动静看得清清楚楚!”
面对刘宗敏与顾君恩的劝说,李自成选择了视而不见,在他看来,红衣大炮那可是被天下公认为威力最大的火炮,连满洲鞑子在红衣大炮的手下都吃了大亏,甚至努尔哈赤都死在了红衣大炮的炮击之中!
王承恩劳师袭远,肯定没有携带红衣大炮这样笨重的武器,这可是闯营为数不多的优势啊!
李自成直接将数十门红衣大炮全部调动到了河堤之上,瞄准了通惠河对岸。
西岸直接多了数十门红衣大炮,这么大的动静如何能够瞒得过王承恩。
当王承恩得到消息之后,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如果明天开战,这些红衣大炮直接投入到大战之中,那毫无疑问,自己的布防将会受到不小的威胁,十来里的射程,那可是能够直接威胁到自己最外围部署的兵力了!
王承恩再度回到了河堤之上,坐在一棵垂柳之上,远远的张望着,闯营的火炮足足有四十多门,几乎清一色的红衣大炮啊,这要是大战起来,绝对够自己喝一壶的。
不过,很明显,闯营的将领们缺乏对火炮的足够了解,也没有哪一个精通火炮战术,狭窄的河堤之上,竟然被放了两排火炮,前后相距不到一丈,左右相距不过一丈!
这么密集的火炮部署,倒是可以最大机率的集中炮火火力,可是也给了对手集中轰炸炮兵阵地的机会啊!
王承恩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淡淡说道:“传令给凌冲,四更天时分,调动一百门虎啸炮到河堤之上,给我瞄准了闯逆的炮兵阵地,十波齐射,我要让这些火炮全部都飞上天!”
李自成太大意了,不知己不知彼,就敢将所有的火炮都堆积在一起,只想着能够将红衣火炮的威力发挥到最大,却不想想,对面的是谁?那可是这个世界上火炮战术玩得最溜的火炮专家!
四更天时分,明军火炮营三百人就在闯营的眼皮子底下登上了河堤,将自己的虎啸炮给安装好了。
天色还没有大量,闯营在河堤上负责警戒的骑兵根本就没有发现对岸的异常。
凌冲将大手抬了起来,狠狠地向下一挥,喝道:“全部准备,无论齐射,覆盖炮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