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恂涩声道:“大将军,您说的倒是轻巧,接下来,您让我这个户部尚书拿什么还啊……”
王承恩哂然道:“若谷公,你不要忘了,我们曾经有约定,将国库里的部分存银都放入乾坤银号的,按照比例,在乾坤银号起码还有朝廷两百万两白银呢……”
“没有了……”
侯恂涩声道:“大将军是有所不知,在我督师山海关期间,李建泰主政,直接将国库存银从乾坤银号提取了出来,结果,仅仅过了不到三个月,京城就沦陷了……”
我尼玛!
“李建泰!”
王承恩猛然看向了角落里的李建泰,低吼道:“本王跟先帝、皇上定下来的方略,你说改就改,你问过本王了吗?”
“这个……这个……”
李建泰顿时慌神了,连忙答道:“大将军,当时您被先帝贬到江南,下官是首辅大学士,有权利要求户部将银子提取出来,还请大将军明鉴?”
“我明鉴你大爷!”
王承恩怒吼道:“就是因为你一句话,我们数百万两存银的利息没有了,甚至连我们原本存入乾坤银号的存银,都被满贼给抢走了,你、你踏马的是专门来坑爹的吗?”
李建泰脸色灰败,急声道:“大将军,您不要口出不逊,下官,下官……”
王承恩冷哼道:“数百万两银子啊,就这样被你打了水漂,你还说我口出不逊?如果是一年前的我,你现在已经躺在地上了!朝堂之上,没有你呆的地方了,收拾东西去山东吧,贬为山东按察副使,以儆效尤!来人,将李建泰带下去!”
一句话,从大学士直接变成了按察副使,连降四五级,正如王承恩所说,现在王承恩刚刚总揽朝政,不已太过高调,否则,王承恩都想直接将他流放琼州岛!
王承恩看向了侯恂,接着说道:“若谷公,朝堂上的政事,我不如你们,你们只管放手去做,钱粮的事情我来解决,还有,按照皇上的旨意,六部主官、贰官,左右都御史、副都御使,都可以想朝廷举荐贤才,各部先拟定出一个名单来,然后交由内阁审议,内阁审议之后,交给我与皇上议定!”
众人纷纷答应下来。
王承恩接着说道:“工部侍郎宋应星大人在城陷之时,忧愤交加,已经病故了;火器局乃是国家重器,不能没有人主持火器局事务,立即拟旨,七百里加急,前往舟山,召原来的工部侍郎火器局主事汤若望火速回京,主持火器局事务!”
“汤若望?”
侯恂急声道:“大将军,您是不是在考虑考虑……”
“不必了!”
王承恩沉声道:“我用人向来唯才是举,汤若望无论在火器局还是在舟山的兵工厂,都兢兢业业,而且还举荐提拔了不少人才,功勋赫赫,不下于一个总兵了!这样的人我们不用,我们还要去用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