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李邦华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妥,但是终究没有站出来反对,毕竟,八位阁臣有七位支持钱谦益,自己仅仅一个人,即便是大将军回来了,他也没办法扭转局面啊。
内阁八位阁臣全部来到了坤宁宫来见太后,周太后直接就蒙圈了,她见过大场面,但是绝对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为了选妃立后的事情,八位阁臣直接到宫里来谏言了。
说是谏言,这跟逼宫也没有什么区别,所有的阁臣都极力举荐钱谦益之女入宫,立为皇后。
“诸位大人,这、这不大合适吧?”
周太后心头如同小鹿乱撞,颤声说道:“这么大的事情,大将军出京未归,如何能擅自决断?”
“太后,”
倪元璐沉声道:“大明礼制,选妃立后,本来就是礼部遴选,有太后娘娘或者皇后决定,甚至先帝与皇上都没有太多发言权,更何况是大将军?而且选妃立后,事关大明江山社稷的稳固,臣等冒昧,只能斗胆进谏,请求太后一言决断!”
“这个……”
周太后涩声道:“哀家、哀家以为还是等大将军归来在决定好吧,只要你们与大将军好生商量,大将军不会不同意的!趁着大将军外出未归就敲定此事,等到大将军归来,只怕他不会答应的!”
黄道周冷哼一声,说道:“太后,就是要趁着大将军未归,才要决断此事,太后,臣等不是敌视大将军,大将军功高盖世,臣等也钦服的很;只是,他是一个将军,大明军事上的事情都应该由他一言而决;可是他终究不是文臣,这政务上的事情,自然而然该内阁决断,他这样掺和进来,对大将军的声誉终究不好,您说呢?”
周太后缓缓点头,答道:“幼玄公说的也有道理,只是皇上已经下旨了,军政事务让大将军决断,你们如此做,可是违逆圣旨啊……”
黄道周跪倒在地,急声道:“太后,皇上跟大将军有师生之谊,信重大将军,老陈不敢有所非议;只是皇上太过年轻,不懂得帝王权谋之术啊,历朝历代,让一人独揽朝政,都会出现巨大的隐患;难道太后忘记当年的魏忠贤了吗?”
周太后心头大震,不悦道:“幼玄公,您怎么能将魏忠贤与大将军相提并论?在哀家面前说说也就罢了,若是被皇上听到,只怕会引起他雷霆震怒的!”
“太后!”
黄道周老泪纵横,哭道:“老臣自知有失言之处;可是不光是魏忠贤;大汉时的大将军霍光,难道不是功高盖世?最后落得满门抄斩,连个孩童都被难逃一劫啊,大宋狄青,同样功盖当世,同样因为猜忌郁郁而终吗?老臣不想看到大明出现篡权之举;更不想看到大将军最后身首异处,身败名裂啊……”
“太后,”
马世英沉声道:“大将军在离京之前,曾经奏请筹建皇家学院,说是要聘请西洋学者专门讲授西洋的学问,这是要断了儒家的命脉啊,两千多年来,历朝历代可都是孔孟道统来治国啊,大将军如何懂得孔孟道统的重要性?一旦真的毁了道统,那国将不国啊……”
“那跟选妃立后有什么关系?”
周皇后问道,“如果大将军果真有失策之处,哀家会将他召进宫来,严厉告诫他,可是,选妃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