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朱微娖闷声道:“皇兄的旨意都已经下了,而且母后也同意了,朝堂上几乎没有反对的声音,根本无可更改啊,据说,朝堂上对钱家小姐的风评非常之高啊,应该会是一个贤后。”
是不是贤后,王承恩不知道,王承恩能确定的事,钱谦益绝对不会是一个贤良的国丈,搬弄是非、结党营私肯定有他,犯言直谏、忠贞报国绝对没有他的份儿!
“不行,我这就入宫见驾!”
王承恩站起身来,喝道:“给我更衣!”
“你疯了!”
朱微娖气得脸色通红,低叫道:“现在都快三更天了,皇兄有伤在身,需要安心静养,这么晚了你还去打扰他,你是嫌他死得慢吗?坐下!”
王承恩心头大震,的确,朱慈烺的身体现在经不起任何折腾了,忍一忍吧,事已至此,即便是自己找上乾清宫,只怕也难以改变结果了,覆水难收啊……
“一群混账东西!气死我了!”
王承恩气急败坏地低吼道:“黄道周跟倪元璐支持也就罢了,若谷跟暗公怎么在关键时刻也去支持钱谦益,他们两个宦海浮沉四五十年,难道连个人都看不明白吗?”
“废话,”
朱微娖将王承恩拽回床上,说道:“你平日里吃饭喝酒,不是也爱找疯子他们几个吗?谁没有几个至交好友?更何况东林党人向来就是如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共同进退,没有这个,他们怎么跟阉党斗?怎么跟楚党斗,怎么跟齐党斗?别想这些了,老老实实的给我躺床上!”
夫妻两个分开了数个月之久,小别胜新婚,更何况朱微娖跟王承恩还是新婚不久,朱微娖就更加依恋王承恩了。
好不容易捱到了天亮,王承恩梳洗一番,穿上朝服直奔皇宫而来。
“大将军,你、你何时回来的?”
来到宫中,恰好看到了侯恂。
“怎么,老子这是回来早了?”
王承恩气道:“是不是老子这辈子都留在舟山,你们才高兴呢?”
侯恂脸色一僵,心头明白,肯定是王承恩知道了皇后人选的事情,这是跟自己置气呢啊……
“大将军,”
侯恂苦笑道:“选立皇后啊,这本来就是文臣的事情,礼部的事情,太后的事情,偏偏不是你们武将勋贵该掺和的事情啊,老夫虽然有意支持你,奈何这一次在道义上实在是站不住脚啊,连暗公那么老成的人,在幼玄跟倪公面前也无言以对啊……”
“糊涂!”
王承恩气道:“若谷,我不是生气你们擅作主张,在我离京时敲定了皇后人选,而是气你们为什么偏偏非钱谦益的女儿不可!如果这皇后人选,是他黄道周的女儿孙女,或者倪元璐的女儿孙女,我绝对同意,为什么偏偏要定钱谦益?”
“为什么不能是钱谦益?”
侯恂急声道:“大将军,祖制在哪里放着,即便我们这些阁臣家里有适龄的女眷,也不能违背祖制啊,内阁带头违背祖制,那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钱谦益文名满天下……”
“狗屁!”
王承恩气急败坏地叫道:“文明满天下有个屁用?他懂得治国吗?他可是被先帝严惩过的臣子,自身品行不端,如何能让他的女儿为后?若是他接着国戚的身份胡作非为,谁能制得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