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立白的话一出口,三个人就知道麻烦了,三人之所以商量着将居中调和,就是为了避免皇上知道此事啊,现在皇上的身体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了,如果因为师父跟老丈人的争端在引发怒火,那麻烦可就大了,前几天不就因为动怒而口吐鲜血吗?
“该死的!”
黄道周低吼道:“到底是谁这么嘴欠,把这件事情捅到皇上那里了?”
“行了,阁相大人,您就别抱怨了,赶紧入宫吧,否则,皇上真的动了雷霆之怒,那才是真的麻烦了呢!”
侯立白催促道。
三个人满脸无奈,只得收拾一下,入宫觐见。
等到进了乾清宫,李邦华已经在一旁侍立了。
三人行过礼之后,黄道周低声道:“皇上,您叫臣等入宫来,是为了……”
“朕问你们!”
朱慈烺低喝道:“钱谦益跟大将军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居然敢瞒着朕,还究竟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
四个人顿时又跪倒在地,一同请罪。
“皇上……”
黄道周郁闷道:“您身体违和,似大将军与钱公这样的一些小终端,臣等不敢惊扰圣驾啊,本来这件事情臣等已经在居中调和了,想要让两个人化干戈为玉帛,甚至倪公跟若谷刚刚从大将军府回来;臣正要与两位大人一同前往钱府呢,不知道是谁这么嘴碎,跑到您面前嚼舌根子!”
“混账!”
朱慈烺低喝道:“朕未来的岳父跟师父争执,你们瞒着朕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抱怨是谁在嚼舌根子?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道周不敢隐瞒,只得将事情说了一遍,“皇上,臣等三人已经决定了要动身前往钱府,说动钱公主动交出《天工开物》和刻板的,只是刚刚要出府,侯公公就到臣寒舍了……”
“《天工开物》……”
朱慈烺缓缓说道:“你们知道吗?当初朕第一次挨师父责罚是什么时候吗?就是在师父想要请长庚公出山之时,朕年少无知,认为一个教谕能有什么本事,结果师父勃然大怒,将朕痛骂一顿,甚至还踹了朕一脚!他告诉朕,长庚公学究天人,而这《天工开物》更是大明立国以来的第一《奇书》……”
四个人闻言心头猛然一沉,麻蛋的啊,钱谦益你个老王八,自己作死,非要扯着我们一块吃瓜落!
朱慈烺陡然喝道:“如今师父四处搜购《天工开物》,那是要为朝廷改进火器,保护大明江山的,他钱谦益何德何能,敢站出来直接挑衅镇国大将军的尊严,别说他现在不是国丈,就是国丈,朕也可以将他流放到南阳小岛上去,终其一生都休想在踏上大明国土半步!”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
李邦华见势不妙,连忙站起身来,端了一杯茶水,递到朱慈烺手里。
黄道周颤声道:“皇上教训的事,臣、臣以为这只是钱谦益一时糊涂,只是因为立后一事对大将军有些误解,而且他也不知道这《天工开物》的分量啊,臣与倪公、若谷这就前往钱府,对你进行劝诫,让他明白公私有别……”
“晚了!”
朱慈烺低吼道:“就因为立后一事,大将军有不同的人选,他就心怀怨愤,这样的人配做国丈吗?朕要重新考虑立后一事!”
“皇上,皇上息怒!”
李邦华壮着胆子说道:“无论是立储,还是立后,都是军国重事,历朝历代无不是慎重行事,朝廷刚刚有了定论,下了旨意,您就要重新考虑立后,这如何能让天下心服口服?还请皇上三思啊,且让幼玄公等人先去钱府走一遭,若是钱谦益执迷不悟,您在做决断也不迟,现在就要重新选择立后人选,殊为不智啊,即便大将军也不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