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青吓得屁滚尿流,一溜烟地跑了。
仅仅片刻时间,钱谦益就座着软轿回到了钱府,远远就从软轿上走了下来。
“幼玄、暗公,各位大人,老夫……”
钱谦益正要行礼,被黄道周拦了下来。
“牧斋,不用给我们见礼,朝堂礼制,大将军乃是郡王之尊,又总揽军国重事,先见过大将军!”
黄道周冷哼道,“让郡王在府门前等候,只怕大明开国近三百年来,从所未闻,你钱牧斋好大的架子!”
钱谦益神色一滞,看着四个人的怒火,也只能压抑着心头的不快,向着王承恩拱拱手。
“老夫见过武德郡王!”
王承恩淡然道:“等上片刻时间倒也无妨,今日本王前来,给牧斋公带来了一份礼品——”
说着话,王承恩取过一个礼盒,将其打开,里面放着一串金丝檀木的串珠。
“这是本王夫妇赠送给牧斋公的,贱内亲自挑选的!”
“呵呵呵,”
钱谦益拱手道,“郡王有心了,老夫铭记于心,来人,将礼品收下……”
“牧斋!”
黄道周脸色剧变,低喝道:“这是公主殿下亲自挑选的礼品,赐给臣子的,你乃是望重天下的名士,不会连基本的礼制都忘了吧?”
钱谦益心头大震,脸色难看起来,这才想起来,眼前的王承恩不光是大将军、武德郡王,还是当朝驸马,长公主的驸马啊!
公主赐物,作为臣子,那是需要叩谢的,甚至不光叩谢,还要单独撰写谢恩表章!
你钱谦益莫说现在还不是国丈,即便是国丈,那也不是皇族,必须规规矩矩得拜谢!
钱谦益深吸一口气,缓缓跪倒在地,闷声道:“臣钱谦益叩谢公主殿下恩典!”
王承恩笑道:“牧斋公不必如此,一旦皇上真的册封皇后,您可就是国丈了,那也算是公主殿下的长辈了。”
“武德郡王,诸公,还请入府一叙……”
钱谦益心头冷笑,伸手延请众人入府。
“嗷……”
众人刚刚进入钱府,院落的角落里突然响起了猪的惨叫声。
众人纷纷扭头,向着角落里看去,只见几个仆人正在摁着一头猪,猪猡在众人脚下拼命地挣扎惨嚎。
“牧斋,你这是何意?”
黄道周皱眉喝道。
钱谦益喝道:“你们在干什么?没看到今日有贵客莅临吗?退下!”
“老爷!”
一个仆人躬身道:“这头猪年幼被骟的时候,被劁猪师傅大意错过了,刚刚才发现,这不,奴才们准备按在地上再给他骟一次……”
“钱……谦……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