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嫻纯走的那天早上,田小棠起得比平时早。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著白嫻纯繫著那条卡通小猫的围裙,在灶台前煎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条围裙上,落在那只卡通小猫上。
“醒了”白嫻纯回头看了她一眼,“去洗漱吧,粥快好了。”
她“哦”了一声,去洗漱了。
吃完早餐,白嫻纯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一个淡蓝色的礼盒,还有一袋没吃完的乾贝。
她把乾贝放进冰箱。“这个放冷冻,煲汤的时候放几颗,可以提鲜。”
田小棠站在旁边,点头。
白嫻纯又拿出那个淡蓝色的礼盒,递给田小棠。
“这个给你。”
田小棠愣了一下。
“阿姨,这是……”
“上次就想给你了。”白嫻纯笑了笑,“怕你不好意思收,就没拿出来。”
田小棠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只白玉鐲子,温润细腻,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她不懂玉,但看著就知道不便宜。
“这太贵重了……”她不敢收。
白嫻纯拿出来,拉过田小棠的手,慢慢戴上去。
鐲子滑过她的手腕,凉凉的,质地细腻光滑,刚好合適。
“这是我跟阿敘他爸办婚礼的时候,婆婆给我的。”白嫻纯说,“我跟自己说过,等阿敘找到喜欢的人,我就传给她。”
田小棠的眼眶忽然就热了。有种被人重视、被放在心上的沉甸甸的感觉。
“阿姨,我……”
“拿著。”白嫻纯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戴著好看。”
田小棠低头看著手腕上的白玉鐲子,温润的玉贴著皮肤,已经不凉了,暖暖的。
她想起白嫻纯第一次来的时候,她穿著条白裙子,站在客厅中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想起白嫻纯帮她拨碎发,说“头髮乱了”。想起白嫻纯说“以后把阿姨当成你妈妈”。
“谢谢阿姨。”她的声音有点哑。
白嫻纯笑了,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好了,不哭了。再哭阿敘以为我欺负你了。”
田小棠擦了擦眼睛,扯了扯嘴角。
白嫻纯走后第二天,家里彻底清净了。
这天,田小棠早上醒来,温敘白已经起了。
厨房里传来锅铲的声音,早餐的香气从门缝飘进来。
她躺了一会儿,慢吞吞爬起来,穿著他的白衬衫走出臥室。
温敘白正站在灶台前煎蛋,繫著围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上。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她穿著他的白衬衫,头髮凌乱,脸上还带著刚睡醒的红晕。
衬衫很大,长度到大腿,领口松松垮垮的。
“去换衣服。”他说。
“不要。”
“会感冒。”
“不会。”
他看著她,嘆了口气,把火关了,走过来,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收紧手臂。
“昨晚睡得好吗”他问。
“特別好。”她把脸埋在他胸口。
他嘴角弯了一下。“以后每天都可以睡这么好。”
白嫻纯走后的第三天,田小棠开始觉得家里太安静了。
以前白嫻纯在的时候,早上有人敲门叫她吃早餐,晚上有人拉她看电视,白天有人跟她说话。
现在这些都没有了。
温敘白去上班,她一个人就待在家画画。画到一半时,她停了下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阳光甚好,楼下的银杏树叶子黄了,风一吹,簌簌飘落。
她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一个人出去走走了。
以前没谈恋爱的时候,她想去哪就去哪。
背著画板,坐公交、转地铁,一个人也能逛一天。
现在好像不一样了。
不是他限制她,是她习惯了等他。
等他下班,等他周末,等他有空陪她去这儿去那儿。
他没说不让她去,是她自己把自己等成了“没有他就不会出门”。
她不是抱怨。他很好,好到她有时候觉得是自己运气太好。
只是她忽然想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一个人做过什么了。上次一个人出去,还是去林梔家住的那几天。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有顏料,洗了好几遍没洗掉。她抠了抠,也抠不掉。
手机震了一下。是白嫻纯发来的。
【小棠啊,吃饭了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