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公,这事不急。”
“你先住在许叔这里。”
“明天朕派人给你寻个宅子,要安静的,院子大些,护卫也安排上。”
卫登摇头。
“臣一个人,住哪里都行。”
刘询立刻摆手。
“不行。”
“你好不容易回来,不能再吃苦了。”
他说到一半,又想起什么。
“对了,救你的那位高人呢”
“他在哪里”
“朕要见他。”
卫登停住。
刘询追得快。
“你小时候是怎么逃过巫蛊的”
“史书上只记你失踪。”
“这些年,你去了哪儿”
卫登下意识看了陆长生一眼,又很快收回。
陆长生早就给过口径了。
別把终南山那摊事往外掀。
刘弗陵身份还藏著。
上官凤也在。
桑弘羊、韩嫣这些旧人坐一桌,已经够嚇人了。
再把陆长生从高祖年间一路摊到现在,刘询今晚能把酒席改成祭祖大会。
卫登低头。
“臣小时候被一个高人救走。”
“他不愿涉朝堂,带臣隱居多年。”
刘询追问。
“那高人还在吗”
卫登迟疑了一下。
陆长生把筷子放下。
“早死了。”
刘询一愣。
“死了”
陆长生点头。
“那是我师傅。”
“救了卫登后,把人托给我。”
“后来没了。”
这话出口,桌上几个人都安静了一下。
许广汉眨了眨眼。
陆长生师傅
他还真没听过。
不过陆长生隨口扯谎的水平,许广汉领教过。
这话真假先不说。
能让陆长生开口补洞,那就最好別问。
刘询却信了大半。
陆长生来歷深,武功高,有个隱世师傅,不难接受。
他点点头。
“原来如此。”
“那也是朕的恩人。”
“改日朕让礼官追封……”
“別。”
“死人最烦被人折腾。”
刘询嘴角抽了一下。
“大哥,你这话,礼官听了要哭。”
“让他们哭。”
刘弗陵凑到陆长生耳边,压低嗓子。
“先生,这一幕多感人。”
“要不要我自爆身份”
“当场来个大的。”
陆长生转过头盯著他。
刘弗陵立刻坐直。
“算了。”
“说出来,他该以为我抢他皇位。”
“朝堂动盪,不合適。”
上官凤在旁边轻轻踢了他一下。
“你少作死。”
刘弗陵摸了摸鼻子,低头扒饭。
刘询没听清他们在嘀咕什么。
他的心思还在卫登身上。
“表叔公,你別走。”
“就留长安。”
“朕的江山需要你。”
陆长生筷子又停了。
刘询立刻补了一句。
“不是封大將军。”
“朕就是……想有个亲人在长安。”
卫登这回没拒绝。
他低头行礼。
“臣听陛下安排。”
刘询终於笑了。
许平君坐在旁边,碰了碰他袖子。
“行了,今天是大哥大嫂成婚。”
“你再哭一场,明天外头就得传皇帝在喜宴上认亲认疯了。”
刘询抹了一下脸。
“朕没哭。”
许平君瞥他。
“你最好没有。”
霍水仙坐在陆长生身侧,忍不住笑。
她今日心里也乱。
陆长生成了她夫君。
满桌的人一个比一个来头嚇人。
这种热闹,她以前在霍府从没见过。
霍府的宴席,规矩压死人。
这里不一样。
有人掉筷子,有人拆台,有人认亲。
可这里让人心安。
韩嫣这时扶著桌案站起来。
刘询赶紧过去扶。
“韩爱卿,你坐著。”
韩嫣还是弯腰。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