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军情紧急……”
刘询已经往后殿走。
“所以朕去想办法。”
老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叫什么话
他们在殿里吵了半个时辰,皇帝甩袖子跑了
……
半个时辰后。
平恩侯府后门被敲响。
许广汉正在院里晒鱼乾。
听见门房来报,手里的竹竿差点戳进鱼肚子。
“陛下又来了”
门房点头。
“还是便服。”
许广汉扶著腰。
“这皇帝当得也太隨意了。”
“未央宫没门吗天天走我家后门。”
刘询已经进了后院。
他一路走得急。
陆长生坐在葡萄架下,正在看帐册。
霍水仙在旁边剥栗子吃。
刘询进来,先看陆长生。
“大哥。”
“卅井塞出事了。”
陆长生回应。
“几路”
刘询愣了一下。
他还没开口讲战报,陆长生先问几路。
这感觉很难受。
像自己憋了一肚子大事,结果对方早把答案写好了。
“至少两路。”
“明面上一路压卅井塞,后头还有接应。”
“斥候回报,匈奴旗號里有左谷部,也有单于庭的人。”
陆长生翻了一页帐册。
“人数”
“粗估三千以上,可能五千。”
许广汉手里的鱼乾掉了。
“五千”
“那卫登上次五百打三百,这次不得给他五万”
陆长生把帐册合上。
“五万,你出粮”
许广汉立刻把鱼乾捡起来。
“我就隨口一说。”
刘询坐下,茶也没喝。
“朝中要调赵充国。”
“赵充国能用。”
陆长生点头。
刘询一怔。
“大哥也觉得该用赵充国”
陆长生看他。
“你来问我,是想听这个”
刘询被堵了一下。
当然不是。
赵充国稳,可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他想用卫登。
可他需要一个能压住满朝的理由。
刘询咬了咬牙。
“朕想让卫登去。”
“但这次不同。”
“他刚立小功,朝臣已经咬得很紧。”
“这次若再让他去,他们会说朕拿边关给卫家铺路。”
陆长生端起茶,喝了一口。
这局不难。
难的是火候。
给少了,卫登被匈奴吞掉。
给多了,朝臣借题发挥,说皇帝偏宠卫氏。
让赵充国掛帅,卫登为副,也能保。
但卫登会被老將压住,功劳分一半,刀也磨不出来。
最省事的办法,是让卫登单独领一支快骑。
兵不多,不扎眼。
可必须够锋利。
“三千精骑。”
刘询立刻坐直。
陆长生把茶盏放下。
“给他三千。”
“別守塞。”
“让他在卅井塞外打。”
许广汉忍不住插嘴。
“三千打五千”
“这不是又加码送人头”
霍水仙瞥他。
“许叔,你上回也是这么说的。”
许广汉老脸一红。
“我这是谨慎。”
陆长生指了指边塞图。
“匈奴来报仇,心急。”
“心急就会犯错。”
“他们以为汉军会死守卅井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