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珂站在一旁,看得心头紧绷,暗暗担忧李长歌不敌名声在外的冯锡范,手心不觉攥紧。
李长歌凭借精妙身法游走,渐渐占据上风,招招式式逼得冯锡范动作逐渐滞涩,破绽渐显。
就在此时,院外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爆裂声,院门应声被撞碎,一名浑身插满箭矢、鲜血淋漓的青木堂探子,重重摔进院中,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总舵主……在落鹰峡遭自己人伏击……危在旦夕……”
话音未落,一道毒镖破空而来,精准没入探子咽喉,探子当场气绝,再无生机。
全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李长歌瞳孔骤缩,心底最后一丝侥幸破灭,所有猜测都被残酷证实。
“总舵主!”
青木堂弟兄悲愤交加,纷纷拔刀出鞘,红着眼怒吼:“是谁暗害总舵主?!”
郑克爽强装镇定,厉声呵斥:“休要血口喷人,污蔑我郑家!”
冯锡范横剑直指李长歌,倒打一耙:“定是这藏头露尾的鼠辈作祟,意图栽赃嫁祸!”
阿珂下意识挡在郑克爽身前,满眼怒气看向李长歌,语气带着不解与指责:“你……你为何总是针对郑公子?郑公子,他,他不是这样的人!”
李长歌目光扫过阿珂眼底的维护与茫然,心头掠过一丝微暖,更多的却是无奈叹息,并未多做辩解。
他朗声道:“冯锡范,不必再演这场戏了。”
李长歌闪身快步捡起地上的毒镖,举到群雄面前:“此镖淬有南海牵机寒毒,乃是延平王府死士专用的独门毒物,旁人根本无从获取。”
他又抬手指向郑克爽那名心腹的靴底,声音清亮,传遍全场:“他靴底沾着的,是落鹰峡独有的红壤与松针,诸位若是不信,尽可上前查验!”
铁证如山,不容辩驳,满院群雄瞬间哗然,怒骂声四起。
沐王府白寒松怒声大喝:“暗害陈总舵主,狼子野心,罪该万死!”
华山冯难敌也怒目圆睁,愤然斥责郑克爽一行人。
郑克爽见阴谋败露,当即撕破伪装,面目狰狞地嘶吼:“陈近南处处阻碍我郑家大业,他死不足惜!这盟主之位,非我莫属,给我杀!”
冯锡范当即下令,埋伏在院外的王府死士蜂拥而入,混战瞬间爆发。
九难师太轻轻拉住阿珂,低声嘱咐她静观其变,莫要冲动插手。
阿珂站在原地,望着场中从容应战、身姿挺拔的李长歌,心中五味杂陈,先前的指责与不解,渐渐化作愧疚与茫然。
冯锡范视李长歌为心腹大患,使出绝招“快雪斩”,凌厉剑光直刺李长歌面门,白色剑影呼啸而至,气势骇人。
群雄见状纷纷惊呼,阿珂更是心头一紧,下意识闭上双眼,不敢直视。
李长歌却脚下轻旋,周身灵力护体,身形轻如烟云,从容避开所有剑锋,冯锡范连他的衣角都未曾触及。
不过片刻功夫,李长歌稳稳握剑,周身灵气缓缓流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太慢了。”
他手腕轻抖,一道凝练的灵气剑光骤然迸发,轰然撞向冯锡范。
巨响声中,冯锡范手中长剑当场脱手,体内内力尽数溃散,李长歌指尖轻点,一招便废了他的武功。
三息定胜负,满场群雄尽数震撼,鸦雀无声。
阿珂怔怔望着场中央的李长歌,他身姿挺拔,傲视群雄,周身仿佛镀着一层微光,她心底猛地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动与错愕,先前对郑克爽的倾慕,早已在对方承认自己的卑鄙下作行为时便烟消云散。
李长歌转头看向众人,声音洪亮,震彻全场:“陈总舵主身陷落鹰峡,危在旦夕,愿随我前去救人的,即刻跟我走!”
白寒松、冯难敌率先应声冲出,群雄纷纷响应,结阵向外突围,王府死士群龙无首,瞬间溃散逃窜。
郑克爽见势不妙,欲趁乱逃走,李长歌抬手一道灵气打出,径直将他震倒在地,当场擒下,交由青木堂弟兄看管。
交代完毕,李长歌身形如电,率先朝着落鹰峡方向疾驰而去,心急如焚,只盼能赶在最后关头救下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