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头,看着自己攥紧的指尖——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夜兰掌心的温度,也残留着被她诱导时,那份既羞耻又渴望的矛盾触感
“我……”
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未散的沙哑
“我知道错了,钟离先生。之前……我差点就真的陷进去了。”
钟离看着他眼底的愧疚,缓缓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依旧温和
“知错便好。人在困境中,难免会被虚假的温柔迷惑,不必过分苛责自己。”
他转身走到露台边缘,望着远处璃月港的灯火,声音里多了几分悠远
“稻妻虽与璃月风土不同,却也有安宁之地。到了那里,你可以寻一处小院,种种花,读读书,把过去的事慢慢放下。”
苏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远处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散落在夜里的碎钻
他忽然觉得,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恐惧,好像终于轻了些——原来真的有逃离的可能,原来真的有人愿意拉着他,从那片病态的深渊里走出来
“多谢钟离先生。”
苏城对着钟离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满是感激
“我到了稻妻,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
钟离转过身,看着他眼底重新燃起的光亮,微微颔首
“好。明日清晨,会有人来望舒客栈接你,你今夜好好歇息,养足精神。”
苏城直起身时,眼眶仍有些泛红,却用力点了点头,将那句“多谢”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夜风卷着草木香掠过发梢,他望着钟离温和的眉眼,忽然觉得先前攥紧的指尖也松快了些,连带着心口的滞闷都散了大半
回到客房时,桌上的烛火还燃着,跳动的光将影子映在墙面上,倒添了几分暖意
苏城坐在床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那是方才被钟离握住时,沾染了些许对方袖口的茶香
他想起夜兰灼热的掌心,又想起钟离平和的温度,两种触感在脑海里碰撞,最终还是后者渐渐占了上风,让他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下来
这一夜睡得意外安稳,没有纠缠的噩梦,也没有挥之不去的惶恐
天刚蒙蒙亮时,苏城便醒了,他简单收拾了行囊——其实也没什么贵重物件,不过是几件换洗衣物和些许摩拉
走出门时,门外站着一位身着青衣的侍从,见他出来,恭敬地颔首
“苏公子,钟离先生吩咐我来送您去璃月港。”
一路行至码头,晨雾尚未散尽,远处的海平面泛着淡青色微光
侍从引着他走向一艘停泊在岸边的画舫,刚踏上甲板,便见北斗倚在船舷边,肩上落着只通人性的海鸟,见他过来,爽朗地笑出声
“你就是钟离托付的小家伙?快上来吧”
苏城望着北斗坦荡的眼神,紧张地攥了攥行囊带子,轻声道
“谢谢”
船帆扬起时,璃月港的轮廓渐渐在晨雾中远去
苏城站在船尾,望着那片曾让他陷入深渊的土地,忽然觉得胸口的重压彻底消散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脸颊,而仪眼在阳光的照耀下似乎泛起了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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