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的身体很轻,申鹤却抱得格外紧,像是怕他突然从怀里溜走
她调整了下姿势,让苏城的头靠在自己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让她眼底的冷意似乎消退了些许
她贴着苏城的耳朵轻声说,声音轻得像梦呓
“我说过会帮你”
她抱着苏城转身,视线扫过熟睡的烟绯时,眼底瞬间又覆上一层冷冽
脚步依旧轻得没有声响,连带着怀里的苏城都没被惊醒,只有偶尔垂落的白发,轻轻蹭过苏城的脸颊
走到窗边时,她回头又看了一眼床上的烟绯,随即纵身跃出窗户,消失在夜色里
╔囧╗╔囧╝╚囧╝╚囧╗
“啊啾!”
一声喷嚏突然炸开,苏城猛地从混沌中惊醒,下意识地抬手抱住肩膀——刺骨的凉意顺着衣领往骨子里钻,让他浑身打了个寒颤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没完全聚焦,就听到身旁传来一道熟悉却带着冷意的声音
“你醒了……”
苏城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术
他缓缓扭过头,借着洞窟顶端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清了身旁人的模样——申鹤就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白发在暗夜里泛着冷光,紫青色的瞳孔直直地盯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里还攥着一束蔫掉的清心,正是白天掉在早市的那朵
“申……申鹤……”
苏城的声音发紧,脑子还没转过弯,只能僵硬地扯出个笑
“早上好,也可能是晚上好,话说你怎么在这?”
这话刚说完,他才后知后觉地打量起周围——没有熟悉的床榻,没有烟绯的气息,只有粗糙冰冷的石壁,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偶尔还有水滴从岩壁上滴落,“滴答、滴答”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窟里格外刺耳
他这才惊觉,自己正躺在一堆干草上
“这里是我小时候被关着的洞窟,”
申鹤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缓缓站起身将清心放在一旁,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没人能找到这里除了师傅师姐”
苏城的心脏“咯噔”一下,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慌忙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却被申鹤轻轻按住肩膀——她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
“你……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苏城的声音开始发颤,眼底满是慌乱
“我得回去!”
“回去?”
申鹤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眼底第一次有了情绪,却不是平日的清冷,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
“回到她身边,继续被她欺负?连跟别人说话都要怕她生气吗?”
她顿了顿,伸手轻轻碰了碰苏城的手腕,指尖划过烟绯留下的旧勒痕,声音又软了些
“我带你走,是为了帮你。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我说过有人欺负你,我可以……”
“不需要!我说了我不需要你帮我,我也没有被欺负……”
苏城的声音带着慌乱的抗拒,话刚落地,就见申鹤眼底的光骤然变了——方才那点偏执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锐利,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固,带着令人窒息的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