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粗重的喘息声从苏城喉咙里艰难挤出，带着劫后余生的脱力感

他猛地回过神时，身体早已不受控制地瘫倒在沙发里，背脊贴着冰冷的皮质面料滑下去，四肢软得像没有骨头，唯有胸腔还在本能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僵硬的肌肉，带来阵阵酸胀的钝痛

视线依旧残留着幻觉的残影，模糊得像是蒙了一层厚重的雾

他费力地转动眼球，才看清周围早已不复之前的整洁

而夏洛蒂就站在不远处，身姿挺拔，脸上挂着一抹志得意满的浅笑，那笑容落在苏城眼里

他眯起眼，才发现她手中正举着一台相机，镜头稳稳地对准了自己，屏幕的微光在她眼底映出细碎的光点

“不……不要……不要拍……”

绝望的哀求脱口而出，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苏城拼尽全身仅存的力气，缓缓抬起一只手，无力地挡在眼前，试图遮住那让他羞耻又恐惧的镜头

可夏洛蒂像是没听见他的请求，指尖轻轻按着快门，“咔嚓”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一边拍摄，一边微微歪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宠溺，喃喃道

“真是可爱呢……”

那轻柔的话语落在苏城耳中，却像是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他的手还僵在半空，身体因为屈辱和恐惧微微颤抖，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可无论他如何挣扎，都逃不开镜头的捕捉，也躲不开夏洛蒂那如同审视猎物般的目光，泪水默默的从眼角滑落

相机的快门声很快停歇，夏洛蒂指尖捏着刚打印出来的相片，纸页边缘还带着残留的微热

她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走向沙发，鞋跟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苏城紧绷的神经上

她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沙发里的他，手中的相片被轻轻晃了晃，上面正是他方才狼狈不堪的模样

“好了，我也算是扳回一局了。”

夏洛蒂的声音里满是扬眉吐气的轻快，随即话锋一转，带着不容置喙的威胁

“你可以走了，还有今天的事情不要说出去，不然……我就登在报纸上让你的清白全无。”

话音落下，她用那张印着他屈辱模样的相片，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相纸的微凉触感混杂着她指尖的寒意，让苏城浑身一颤，屈辱与恐惧交织着涌上心头

“呜嗯……”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哽咽，眼眶瞬间泛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缓了好一会儿，苏城才借着沙发的扶手，拼尽全力撑起摇摇欲坠的身子

双腿还在发软，每挪动一步都带着酸痛的滞涩感，他勉强穿好衣物一瘸一拐地朝着门口挪去，背影里写满了疲惫与狼狈

当他颤抖着推开房门的那一刻，晚风裹挟着夜色扑面而来

天边早已褪去了最后一丝霞光，街道两旁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勉强驱散着黑暗

苏城望着眼前的夜色，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被强迫对战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