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啊。”

这两个字落进空气里，芙宁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猛地转过头，叉子还举在半空中，沾着的奶油蹭到了唇角，像颗小巧的奶渍，衬得她那双清澈的眸子更亮了，像藏了一整个枫丹的晴空。

“那说好了！”

她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苏城身子向后靠了靠

“对……对的……”

芙宁娜没察觉到他下意识的闪躲，只顾着兴奋地晃了晃手里的叉子，奶油星子随着动作溅到桌布上，留下一点奶白的印子

“那以后我可以常来这里找你吗？”

她歪着头问，眼底的光亮得晃眼

“这家店的甜品确实好吃，而且……”

她的话音顿了顿，目光落在苏城鬓角的碎发上，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而且和你聊天，会下意识感觉有意思呢”

“嗯……抱歉，我其实今天就要辞职了……只是因为特殊原因，工作最后一天”

苏城说完这句话，还特意认真看了看她

芙宁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举着叉子的手也顿在了半空中，那双亮得像盛满晴空的眸子，倏地黯淡了下去。

她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清一样，又像是不敢相信，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辞职？为什么……”

苏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莫名揪了一下。

他别开眼，不敢去看那双失落的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沿的木纹，声音低哑得厉害

“没什么，就是想换个地方，去别的城市看看。”

这话半真半假，换个地方是真，逃离娜维娅也是真。

芙宁娜沉默了，她低下头，盯着盘子里剩下的半块致水神蛋糕，奶油上的糖霜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却再也勾不起她的兴致。

她捏着叉子的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好半天才闷闷地开口

“那……你要去哪里？还会回枫丹吗？”

苏城的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顺利离开。

芙宁娜见他不答，心里的失落更浓了。她抬起头，眼底的光黯淡得厉害

“算了，走就走嘛……我又不是非要缠着你。毕竟也只是刚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