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后,苏小渔的飞机总算“哐当”一下子降落在了海口美兰机场,主办方派了专车来接,一路给她送到了酒店。
嚯,五星级,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虽然现在是夏天。
苏小渔抱着小海辰站在阳台上,深吸了一口半新不鲜的空气,咸湿的海风糊了她一脸,呛得直打嗝。
“这儿的海……跟东海好像不太一样诶。”她眯着眼嘀咕。
“嗯。”塞壬晃悠到她旁边,语重深长地说:“更暖和,也更……闹腾。”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向老远,像是在回忆啥子。
苏小渔歪头瞅他:“想家啦?”
塞壬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这儿不算家。”
“那哪儿算?”
塞壬一下子警惕起来,陷阱!绝对是陷阱。
“你在哪儿,哪儿就是家。”看向她,贱兮兮的笑着说。
苏小渔脸“唰”一下子就热了,捶他一下:“……油嘴滑舌!”听着还蛮舒服的。
“实话嘛。”塞壬握住她手,俩人面向大海安静地站了会儿,直到小海辰“啊啊啊”地开始抗议——咋没人理我啊?!
苏小渔笑着捏捏他的小胖脸:“你这个小电灯泡。”
每次他俩一亲热,他就捣蛋。
小海辰:“噗……”
吐了个泡泡,表示不服。
到了下午,苏小渔决定先去博览会瞅瞅场地。
塞壬本来也要跟去,了小海辰突然闹觉,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只好留下来当奶爸。
“那我先去呗,你哄睡了再来找我。”苏小渔说。
“注意安全啊。”塞壬不放心地叨叨,越想越气,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妹妹艾薇拉,这货临到头突然变卦,非要跑去打什么破电竞比赛,但凡她靠谱点,把娃丢给她看着多省心啊!
“知道啦知道啦,光天化日的,能出啥事儿。”苏小渔“吧唧”亲了他一口,又“啵”了下儿子,便拎上包出门了。
博览会会场离酒店不远,走路十来分钟才到。
苏小渔一边低头看手机里的展位图,一边往前晃悠,“砰”,撞了个结结实实。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苏小渔赶紧道歉。
抬头一看,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妹子,看上去像个大学生,怀里还抱着一沓资料,这会儿全洒地上了。
“没事没事,我也没看路……”妹子蹲下来手忙脚乱地捡。
苏小渔也帮着一起捡,瞥见资料上印着“海洋生物研究”几个大字。
“你是……学生?”她随口问。
“啊对,海南大学海洋学院的,来这儿当志愿者。”妹子推了推眼镜,笑起来露出两个小酒窝,“姐姐你是参展商吗?”
“是呀,我叫苏小渔,‘暴富水产’的。”
“暴富水产?!”妹子眼睛“叮”就亮了,“我知道你们!我在网上看过报道,说你们家海鲜特好吃,还能……治病?”
苏小渔直接被逗乐了,乐不可支地笑着说:“治病可不敢说,不过我们家的海鲜确实营养价值很高。”
这可不是她信口胡吹,是经过权威部门技术检验的。
“哇!太酷了吧!”妹子激动得鼻子都冒泡了,“我学海洋生物的,就对这种特殊水产特别感兴趣!
姐姐,我能去你们展位看看不?”说着,情不自禁的去拉苏小渔的手,刚伸一半脸“欻”就红了,不好意思得又缩了回去。
“当然能啊,明天就开展了,欢迎来玩~”
“一定去!”妹子把资料搂好,忽然想起点什么,四下扫了两眼,见没人,然后凑到苏小渔耳边低低地说:“姐姐,你要小心哦。”
“小心啥?”苏小渔被她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唬愣了。
妹子左右瞅了瞅,声音更小了:“我听人说,这次博览会不太平,好几个跨国集团都来了,竞争可激烈了。
尤其是那个涅普顿,好像要搞什么大动作……”
“涅普顿”三个字,让苏小渔心里“咯噔”一下子紧张起来,抓住对方手问:“你还知道啥?”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是……”妹子犹豫了一下,“我昨天在仓库那边帮忙,看见涅普顿的人运进来几个大水箱子,拿黑布罩得严严实实,挺神秘的。
我好奇,想瞄一眼,结果被他们轰出来了,超凶的!”
她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
大水箱子?黑布罩着?
苏小渔疑惑地皱眉:“知道里头是啥不?”
“不知道,但我听见……”妹子声音变得更低了,跟蚊子叫唤似的,“我听见里面有声音。”
“声音?”
“嗯,像是啥东西在撞玻璃,‘咚、咚、咚’的,听着怪吓人的……”
苏小渔心里更疑惑了,同时也做出了大胆的猜测,应该是某种违禁的东西。
“谢谢你啊,我知道了。”
知道了这么重要的消息,接下来想办法弄个明白就是了。
“不客气~姐姐你人真好,不像那些大公司的,眼睛都长在头顶上。”妹子笑了笑,再次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那,我先走啦,明天一定去你们展位!”
“好,明天见。”
看着妹子蹦蹦跳跳地离开了,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的活力,苏小渔笑了笑,然后又变得严肃起来。
涅普顿……
你丫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从屁兜里摸出手机,给塞壬发了条消息:
“涅普顿搞了几个神秘水箱进来,里头可能有活物。你问问闪电它们,东海最近有没有啥不对劲的。”
塞壬秒回:
“好。你自己当心,我马上来。”
苏小渔收起手机,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朝展馆走去。
管你涅普顿想搞什么鬼,这仗,姐接了。
而此时,展馆仓库里。
杰克杵在几个巨型大水箱跟前,激动得脸都快笑飞了。
他撩开黑布一角,拿手电往里头照。
水箱里,几条黑黢黢、长得像鳗鱼的玩意儿正在缓缓游动着,血红色的眼珠子在暗处亮得吓人,一嘴密密麻麻的尖牙寒光闪闪。
“完美……”杰克阴测测地笑着嘀咕,“这也太顶了……”
“博士,这些‘黑幽灵’状态不太稳啊。”一个研究员忧心忡忡地说:“它们都三天没吃了,再这么下去,怕是,怕是要互相嘶咬……”
“急什么。”杰克不耐烦地放下黑布,露出残忍的笑,“明天,明天就给它们喂大餐。”
他目光看向展馆主会场的方向,那儿,“暴富水产”的展位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蓝汪汪的海洋风装饰,看着还挺小清新。
杰克露出了比魔鬼还阴鸷的冷笑。
苏小渔,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安宁吧,明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地狱绘图。
酒店里,塞壬刚把小海辰哄睡着,就收到了闪电的消息。
“殿下!东海这边一切正常,涅普顿的船还在港口趴窝呢,杰克那孙子应该已经蹽海南去了。”
塞壬皱眉:“确定?”
“千真万确!我亲自上船转了一圈,连个鬼影都没有!不过……”
“不过啥?”
“不过我在码头闻到一股怪味儿,很刺鼻,像是什么化学药水,而且不止一艘船有,好几艘船上都是这味儿。”
化学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