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要让姜迟烟受这一遭苦,加害者必须是温时。
他要把姜迟烟逼到无路可走、无人可依,才能让她死心塌地地留在自己身边。
温景澜的手指停留在姜迟烟的唇边,
“阿烟,不要怪我。”
姜迟烟眼皮轻颤,随即乖巧地冲着温景澜笑了笑,
“景澜哥,这些和你没有关系。我还应该谢谢你……要不是你……也许我病死都没人知道。”
姜迟烟知道现在要摆脱温时、让一切翻盘,眼下就只能依靠温景澜。
姜迟烟知道自己漂亮,也知道怎么哭才是恰到好处,要既不显得狼狈,又能楚楚可怜地勾出男人心底的那点英雄主义和独占欲,
她的泪珠在眼眶里慢慢聚集,然后再从眼角一颗一颗滑落,秀气的鼻尖也跟着微微泛起粉色,
“景澜哥……救救我,好不好?”
温景澜的瞳孔是墨一样的黑,他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姜迟烟,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吸进深渊里,和自己融为一体,
“阿烟,你随时都能依靠我。但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姜迟烟当然懂他的弦外之音。
她偏过脸去贴住温景澜的手掌,她变成一个柔软的羔羊,把自己主动送进猎人的手里,
“如果是我有的,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包括我自己。”
温景澜沉默良久,探究的眼神在姜迟烟的脸上缓慢地梭巡,像要确认这句话里含着多少真心。
他的指尖滑到她下颌,慢慢收紧,温柔的话语里是不容逃脱的占有意味,
“我最后再信你一次。如果你还是想逃,我不会比温时仁慈。”
***
一下车,温时就大步往前冲,谢砚之在后面紧紧跟着,
“二少,你慢点,小心伤口又崩开——”
温时寒着一张脸,置若罔闻。
在来的路上,他就决定今晚必须要和温景澜摊牌——
什么狗屁的共同拥有姜迟烟,他不玩儿了!
姜迟烟就是他一个人的,哪怕和温景澜撕破脸,他都要把姜迟烟给抢回来。
病房门被一脚踹开。
温景澜气定神闲地坐在床边,把刚剥完皮的橘子瓣塞进姜迟烟的手心里,才掀起眼皮看了眼站在门口杀气腾腾的温时,
语气淡淡的,
“你来了。”
温时反脚把门踢上,正好把追到门口的谢砚之挡在外面。
从一进门,温时的眼睛就像黏在姜迟烟身上,看到她整个人拢在宽松的病号服里,自责瞬间涌上心头。
然而眼珠一转,看到那只剥好皮的橘子,火气又“噌——”地冒上来。
他三两步就移动到病床前,抢过橘子塞进自己嘴里,故意吧嗒吧嗒嚼得大声,
“大哥,你怎么知道我爱吃橘子。真甜,再给我剥两个。”
温景澜搓了搓手指,从椅子上站起身拍了拍温时的肩膀,面上讳莫如深,
“我们出去谈,别吵到阿烟休息。”
温时咽下满嘴的不是滋味,危险地眯了眯眼睛,嘴角往两边一扯,
“温景澜,少他妈给我装模做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