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侯夫妇虽一头雾水,不明白这名“妹妹”是怎么进府的,但不妨碍他们心里怒火中烧。
被扰了好心情,郑氏不快地看向姜玉娆,“这是你的妹妹?你妹妹怎么会在我们侯府?还,还这么……不懂规矩!”
顶着犀利的目光,姜玉娆放下帕子,“婆母,我这妹妹没被爹娘教养好,还是扔出去吧。”
郑氏一愣,没想到这是能从她嘴里说出的话,“这是你妹妹,你还能不知?”
姜宝柔刚从地上爬起来,紧张之下,慢一拍地反应过来,恼怒反驳:“姜玉娆,你说谁没爹娘教养,你才没爹没娘教养!”
姜玉娆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无视了她。
郑氏的脑袋嗡嗡的,“简直是个泼妇,来人——”正要让人把人扔出去。
还没来得及拿红封的萧璟突然跪下了,“母亲!”
郑氏被萧璟的动作转了注意力,不明所以地心疼道:“璟儿,你这是做什么?”
萧璟低头,“是儿子没看住小姜氏,扰了父亲母亲与祖母的心情。”
郑氏刚准备扶起他,闻言,惊愕地双手停住,刚好搭在萧璟的双臂上。
乔令鸢见状,也跟着跪下,“是儿媳没能管好夫君院里的妾室,不慎让小姜氏跑来了前院撒泼,请婆母责罚。”
小姜氏……
郑氏可算记起萧璟的后院还有一位姜姓平妻了!
她记着,只是一个商贾出身的女子,婚后没多久就被萧璟降作普通姨娘了,故而她根本没将一个小小妾室放在心上。
可现在看来,姜姨娘,与大儿媳姜玉娆,是姐妹?!
萧君凛故意把姜姨娘的亲姐姐娶进门,是什么意思?恶心谁呢?!
郑氏越想越气,将一切的错全归咎于养子,一切都是养子蓄意谋划的。
可现在,养子不在,她转头看向另一个“始作俑者”,却见姜玉娆面上一片置身事外的平静,没有做错事的心虚,她心中的怒火便不打一处来。
养子是这个样,娶个媳妇也是这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
“跪下!”
郑氏一声吼,吼的当然不是已经跪在地毯上的萧璟夫妇,而是姜玉娆。
姜玉娆没跪,恬淡的眸光聚焦在郑氏脸上,“婆母,敢问儿媳何错之有?”
“何错?”郑氏不可置信地怒笑一声,“侯爷,你看看吧,这个家,我如何管得!”
文安侯也理清了来龙去脉,面庞阴沉,眉心紧拧,不像郑氏这般失态,他慢慢消化着,反而重新坐了下来,“璟儿,你来说,为何让你的妾室在今日跑出来。”
这稚嫩的手段,论谁都能看出,这位“姜姨娘”是受谁指使,冲谁而来。
此时,姜宝柔早就不说话了,她自知自己的任务完成了,躲在角落里装哑巴,只有眼睛一个劲儿地瞪着姜玉娆。
萧璟抬头,“父亲,我……”
“璟儿你闭嘴,”郑氏一心护子,哪怕知道儿子是故意的,也要为他辩解,“侯爷,这怎么能怪璟儿,璟儿要娶商贾姜家的女儿,我们都是知情的,反倒是君凛,他受我们侯府恩怨多年,却瞒着我们娶小姜氏的姐姐为妻!侯爷难道猜不到他的心思吗,不就是为了与璟儿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