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驾军们开始在仆散忠义的带领之下以十人队为单位,分散着癞蛤蟆发起进攻。一来是部队这样分散开来,就会迫使癞蛤蟆分散注意力,更容易缩短与癞蛤蟆之间的距离。二来是部队分散之后,癞蛤蟆的一次攻击能攻击到的人数就有限了,可以最大限度的减少伤亡,保存护驾军的战斗力。
很快,金军护驾军们就以损失了半数士卒的代价冲到了这座小山一样的癞蛤蟆跟前。仆散忠义更是带头直接冲了过去,将自己身上仅剩的一个火油瓶扔了出去。其余金军护驾军也是有样学样,纷纷将手中的火油瓶扔了出去。
火油瓶砸在癞蛤蟆满是粘液的身上,要不因为那诡异的粘液的缘故,直接被粘在了癞蛤蟆的身上,要么就直接被癞蛤蟆的皮肤直接给弹开了。居然没有一个火油瓶是碎在癞蛤蟆身上的。
而此刻的癞蛤蟆也因为这些护驾军冲到了自己的身子底下,彻底失去了攻击的角度,而无法攻击了。
仆散忠义见状,直接接过身边一个护驾军手中的弓箭,起弓就是一箭,直接将那个粘在癞蛤蟆身上的火油瓶射爆。火油当即从瓶中喷洒而出,瞬间火油就和癞蛤蟆皮肤分泌的粘液混合在一起。
身边便有护驾军立即补上一支火箭,癞蛤蟆的身上当即烧了起来。
一种诡异的味道瞬间开始在无忧洞里面弥漫起来。像是火油的味道,又像是腐臭的尸体烧起来的味道,又像是臭水沟里的烂泥被烘干的味道。
金军护驾军们见仆散忠义的这把火烧了起来,于是纷纷也跟着仆散忠义学,在癞蛤蟆庞大的身躯上开始点起火来。
而仆散忠义看了看身后已然不足一半的金军护驾军,又看了看眼前正在一点点逐渐燃烧起来的癞蛤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瘫坐在了地上。
“又活过了一天。”仆散忠义叹口气,自言自语道。
汴京城的西城墙之外。李灵溪大口的喘着粗气。她和西夏班直们已经往复了十来个来回,砍了不知道多少人腿,便是手中的长刀都已经砍卷了刃,而那诡异的大龙船依然还在继续前行。
反倒是城墙上的西夏班直们,靠着弓弩射爆了大龙船船头的不少眼球,只是这样做似乎也没有什么用,因为大龙船的移动速度根本没有丝毫迟缓。毕竟就是射爆了一部分眼球而已,那不还剩下百十来个眼球在那滴溜溜的乱转呢吗。
李灵溪试着喘匀了呼吸,然后和身后的西夏班直骑兵们再度整队,依旧向着大龙船一侧的腿脚们发动了冲锋。
李灵溪手中长刀残破的刀刃生生砍过那些腐败不堪,却是依旧撑着大龙船船身的大腿,随后李灵溪双臂发劲,死死抵住刀身,借着战马的速度与力气,直接让长刀从一条腿划向了另一条腿。
李灵溪身后的西夏骑兵们也都是一样的动作,跟在李灵溪的身后,把那些李灵溪没能切开的人腿彻底切开。
然而这一次冲锋,李灵溪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快要用光了。自己的双手早在两次冲锋之前就已经开始颤抖不已了。而此刻,自己的双手更是几乎就要抓不住那把长刀了。
果然,“咔嚓”一声脆响,李灵溪手里的长刀在一根人腿的腿骨上应声断裂。长刀的刀把也因为这把刀的破碎带来的抖动震开了李灵溪的双手,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