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紧锁的眉头,上前一步,靠近侍从,笑着说:“我这位兄长心善,喜欢帮人。
来,我这有最好的外伤药,正好适合你脸上的伤!”
说完,嬴长青直接伸手解开侍从脸上的白布。
以嬴长青的身手,营帐里没人能拦住他。
所以,嬴长青话刚说完,侍从脸上的白布就被他全解开了。
白布落下时,嬴长青看清了那张脸,眉头又皱了起来。
因为嬴长青看到的,不是他以为的人。
而是一张满是恐怖疤痕的脸。
脸上的伤口像是被利器划开,翻起的皮肉随着呼吸轻轻抖动。
侍从急忙捂住脸,道歉道:“公子对不起,打扰您了。”
扶苏走过去,用手按住侍从的肩膀,让他退下。
“几天前运粮车断了轴,负寒被压住,同行的人死了,他活了下来。
可惜他还没结婚,现在成了这样。”
扶苏叹气。
嬴长青不说话。
他不像扶苏,看到这种事也不会在意。
每天都有意外发生。
除了他关心的人,别人的生死与他无关。
但既然已经说了,嬴长青不会食言。
他把一个药瓶扔给叫负寒的侍从。
“这是咸阳来的好药,每天涂三次。”
说完,嬴长青就不管那侍从了。
侍从接过药瓶,又道了谢,然后慢慢走出营帐。
负寒停在营帐前,向嬴长青躬身道:“五公子今日救了我,我将来一定会报答你。”
一个平民百姓不可能有机会报答皇室公子,所以嬴长青没把负寒的话放在心上。
嬴长青正要说话,突然皱起眉头,目光穿透营帐盯着西面。
营帐西边,一股强烈的战意正在爆发。
嬴长青对这股战意很熟悉。
五天内,他已经和这股战意的拥有者交手三次,每次都是嬴长青赢,对方逃走。
现在这股战意比之前三次更强、更猛烈!
“项羽!”
嬴长青盯着前方,说道。
西域,各个城邦国家。
当时还没有“西域三十六国“的说法。
秦朝时,通往西域的路被大月氏控制,所以秦朝对西域的了解很少。
只有与大月氏频繁贸易的乌氏倮了解西域,但他的知识有限。
大月氏为垄断西域贸易,禁止秦商直接与西域诸国往来。
乌氏倮不甘心,多次派人秘密穿越大月氏的控制区,但这些人全被杀头。
秦国在匈奴人眼中是天堂,但在中原人眼中却是野蛮荒漠。
西域有数十个小国,大国数万人,小国仅千人,一国即一城。
匈奴对这些小国形成绝对压制。
头曼单于在位时,西域、大月氏、东胡均向匈奴称臣。
西域各国每年必须进贡以求平安。
匈奴与大秦交战,在蒙恬的猛攻下,失去了河套的草场,并被驱逐到阴山以北。
匈奴内部分裂,头曼和冒顿父子不和,加速了匈奴的衰落。
因此,西域各国享受了十年的和平与繁荣。
这十年也是大秦国力最强盛、最霸道的时期。
匈奴不敢从漠北南侵,否则会遭到大秦的毁灭性打击。
但冒顿是野心勃勃的草原领袖。
他率领匈奴骑兵突袭东胡,斩杀其首领,将全部部众收为奴隶。
大月氏因傲慢挑衅大秦,被大秦骑兵彻底击败。
匈奴西部的强敌就此消失。
西域各国成为匈奴眼中的肥肉,完全暴露在其威胁之下。
匈奴必须抓住机会,立即西进。
西域虽荒凉,但匈奴若能统一东胡、占领西域,其国力将超越大秦。
冒顿看中西域这块肥肉,立刻发动攻击。
仅用半月,冒顿率领匈奴骑兵攻破西域十多个国家。
所有财宝、美女、奴仆和牲畜都被冒顿夺走。
冒顿是匈奴单于,但匈奴社会结构与中原完全不同。
各部落拥有自治权,单于不干涉其他部落事务。
因此,单于之下有许多权势相当的贵族。
匈奴贵族包括左右贤王、左右蠡谷王等。
匈奴以左为尊,左贤王地位仅次于大单于,是匈奴最显赫的贵族,由大单于的兄弟担任。
左蠡谷王地位次之,然后是右贤王和右蠡谷王。
左右贤王和左右蠡谷王共同构成匈奴的四角,负责守护单于的四个方向。
四角贵族之下还有六角贵族和异性大臣。
匈奴的等级制度森严且严格。
大单于的地位取决于实力。
强大的大单于能掌控整个匈奴,就像狼王统治狼群。
当大单于衰弱时,任何有实力的匈奴人都可以挑战他的位置。
匈奴的权力更替遵循丛林法则。
冒顿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夺取了王位。
头狼的实力和力量并不够。
仅凭实力和力量,只能震慑狼群,维持内部平衡。
要凝聚匈奴,必须依靠智慧。
智慧能带来实际利益。
利益是团结所有人的关键。
冒顿初显身手,一举击溃东胡,彻底征服了它。
东胡民众全部成为匈奴的俘虏。
各部落分得了牛羊、奴婢、女子和财宝。
因此,众人愿意听从冒顿的命令。
同样,西域之战也是如此。
西域的富庶让匈奴贵族眼界大开,满足了他们的欲望。
金银、珠宝、女子、奴仆、牛羊,每个匈奴显贵都获得了大量财富。
这些功劳都属于冒顿。
他拥有实力,掌握权势,用智慧赢得了众人的支持。
冒顿完全掌控着一切。
大秦突然出兵了。
沉寂十年后的大秦毫无征兆地突袭了一支匈奴商队。
这支商队正从西域运送财宝、女子和牛羊返回匈奴草原。
超过一千人被屠杀,只有少数人逃回匈奴王庭。
西域且末城中,冒顿坐在且末国王的宝座上。
他两侧站着二十多位匈奴贵族。
左、右贤王,左、右蠡谷王,左、右逐日王,以及众多异姓大臣,都盯着冒顿。
左贤王之位不在冒顿兄弟手中。
因为头曼单于想把大单于之位传给冒顿的弟弟,偏爱幼子的头曼还把冒顿赶出了大月氏。
为此,回到匈奴后,冒顿立刻杀光了所有兄弟姐妹。
左贤王是冒顿的心腹旧部,曾随他一起攻打大月氏并成功返回。
“大单于,蒙恬过去常带兵到阴山外操练,这次肯定也是这样。”
左贤王看着王座上眉头紧锁的冒顿说。
冒顿正慢吞吞地嚼着一块掺了奶酪和蜂蜜的软糖。
这种糖是且末国王发明的。
据说,且末王妃喜欢吃甜食,国王为了讨好她,就让人做了这种有奶味和甜味的软糖。
王妃特别喜欢这种糖,所以它被称为“王妃糖“。
但如今且末国已被攻破,国王已死,而那个国王深爱的王妃,已经成了别人的奴隶。
冒顿也喜欢嚼这种王妃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