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员外点了点头。
“好,就这么干!”陈凤一拍巴掌道,“我再找些人,把范忠今日在巡检寨做的事宣扬出去。”
“让这满徐州城的老少爷们都评评理,天下有这般对自己儿子的爹吗”陈凤说完一摆手道。
赵炎点点头,这事確实该给他宣扬出去。
范忠觉得把自己儿子豁出去,毁了他们几千贯的货和船,他自己赚到了。
那就大错特错了!
陈凤家的財產在十万贯以上,三五千贯伤不了他们家的根基。
赵炎这边,就算不提马厩里的几十万两银子。
冶铁坊、织坊、瓷器窑、煤矿每个月也已经能给他贡献七八千贯的利润了。
几千贯钱,赵炎现在亏得起。
但是范家没了范艾,还有第二个人会像范艾那样,继续死心塌地给范忠卖命吗
別的不说,范忠的那四儿子就已经私下反了他了。
今后这范家恶犬,他们已经不用担心了。
用他们亏得起的几千贯,兑子范家不可复製的恶犬。
这笔买他们不亏。
范忠这么对自己的亲儿子。
將来別人跟范家做生意的时候,无论是上游的生丝商,还是下游的帛商,谁心里不打鼓
这范忠將来亏的会更多!
陈凤他爹安排人把生丝晾乾,然后派人催促下一船生丝。
时间很快到了旬末,郭家父子前往赵家铁铺干活。
李便也製作出来了新一批的尺子。
赵炎检验过尺子之后,让赵二郎提了铜钱过来。
李便从赵二郎手里接过铜钱,登时咦了一声。
他解开口袋,从中拿出几枚铜钱,依次掂了掂。
然后,李便对著这几枚铜钱仔细看了起来。
“这铜钱有何不妥之处”赵炎问道。
“这口袋里的铜钱比別地的铜钱重了一些!”李便道。
“重了一些!”赵炎闻言也拿起一枚铜钱掂了掂。
他实在掂不出这铜钱,跟別的铜钱到底有什么区別。
但是李便的手,应该不会错。
李便不但会製作尺子,还会製作桿秤。
他曾经自傲地说过,自己的手比秤还要准。
从赵家铁匠铺的实际使用情况上看,李便製作尺子上的本事,没有吹牛。
而桿秤不过是把尺子,跟槓桿相结合后的產物。
以此类推,李便製作桿秤的本事,也应该没有吹牛。
“会不会是这些铜钱做大了”赵炎问道。
李便摇了摇头道,“这铜钱大小、厚薄,都与大多铜钱无异!”
李便是製作尺子的,这个更加不会看错。
“那是铅加多了”赵炎又问道。
既然不是体积出了错,那就是材料密度出了错。
北宋的铜钱是铜、锡、铅,三元青铜合金。
铅的密度比铜大,而且比铜便宜。
铅加多了,也会导致铜钱变重。
李便再次摇了摇头道,“不像铅加多了!”
“都不是!”赵炎拿起那只口袋看了看。
口袋很新,上面依稀有一个用粉笔做的记號。
这好象是瓷器窑的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