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死活的蠢货。在幽冥面前提血缘他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吗!”
朱棣根本听不进黑白无常的嘲讽。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想要抓住任何一根可能的救命稻草。
“九弟!不,阴天子大人!”
朱棣见沈长渊没有反应,那股恐怖的威压反而越来越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赶紧改口,把姿態放到了最低。
“臣知错了!臣刚才是一时糊涂,被权利蒙了心智啊!”
朱棣把头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您想想,咱们小时候,四哥还带你骑过马呢!”
“当年在金鑾殿上,父皇下旨赐死你的时候。四哥心里是想保你的啊!”
为了活命,他开始疯狂地给自己洗白,编造著那些根本不存在的“兄弟情深”。
“只是……只是当时父皇在气头上,满朝文武都在针对你。四哥……四哥也是被逼无奈,没敢说话啊!”
“但我心里,一直是向著你的!”
“求九弟看在咱们同气连枝的份上,收回这印记,给四哥一条生路吧!”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声泪俱下。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个忍辱负重、迫不得已的“好哥哥”。
然而。
半空中。
那尊比紫禁城还要高大的法身,依旧静静地悬浮著。
沈长渊微微偏过头,目光透过十二旒平天冠的珠帘。
死死地盯住了底下那个正在疯狂磕头、满脸血污的朱棣。
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中。
那两团幽蓝色的业火,突然猛地一跳!
紧接著。
一股冰冷到了极点、透著无尽暴戾和杀意的气息,从法身上轰然爆发!
“同气连枝”
沈长渊的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铁刀,狠狠地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骨头。
“四哥。”
“你是不是觉得,本座死了以后,脑子也不好使了”
沈长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
那笑容,看得底下的朱棣心底发毛,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
“当年在金鑾殿上,你確实没说话。”
沈长渊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平静。
“但你那双盯著我的眼睛里。只有庆幸,只有对储君之位的贪婪!”
“你心里巴不得我死,好给你的野心腾路。对吧”
“我……”
朱棣被戳中了心底最隱秘的骯脏,脸色瞬间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狡辩,却发现自己在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眼睛面前,连一个字都编不出来了。
“跟我提血缘”
沈长渊猛地直起身子。
一股排山倒海的神威,夹杂著纯粹的幽冥法则,直接压在朱棣的身上。
“咔嚓!”
朱棣的双肩发出一声脆响,直接被压得趴在了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我娘姓沈。从我在金鑾殿上割袍剔骨那一刻起。”
沈长渊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我跟你们老朱家,就已经没有任何关係了。”
“站在这里的,是执掌你生死的,幽冥阴天子!”
他俯视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朱棣,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你以为,几句花言巧语,就能洗乾净你心里的脏东西”
“你以为,拿出一块废铁牌子,就能在本座面前討价还价”
沈长渊缓缓抬起右手。
指尖,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死气正在疯狂凝聚。
“老四,你刚才不是说,这大明的江山,你替老头子守吗”
沈长渊冷酷的声音,在整个金陵城上空迴荡。
“那本座今天就成全你。”
“让你亲眼看著。”
“这大明的天下,是怎么在你手里,变成一堆烂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