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大殿正中央,那块属於清风的本命玉牌,裂开了一道深深的缝子。
虽然没彻底碎,但上面的光芒暗淡得像个破瓦片。
“宗主!清风师兄的命牌……”
一个小道童连滚带爬地跑进大殿,指著那排架子,声音直抖。
凌云子盘腿坐在白玉莲花座上,猛地睁开那双惨白的眼睛。
他死死盯著那块布满裂纹的玉牌,脸色铁青。
“没用的废物。”
他一甩拂尘,冷冷地骂了一句。
“连个凡间冒出来的野神都搞不定,还把自己的金丹折进去了。”
旁边几个长老互相对视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看。
“宗主,这下界的情况,怕是不简单啊。”
一个红光满面的长老摸著鬍子,眉头拧成个疙瘩。
“清风带著斩灵剑下去,连个响都没听见就折了。这活阎王,到底什么来头”
“管他什么来头。”
凌云子站起身,背著手在殿內踱步。
“断我崑崙香火,就是断我们修仙的根基。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走到大殿门口,看著外面翻滚的云海。
“既然这小野神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眼神一凛,透著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那就直接上报天庭。让雷部那帮火爆脾气去收拾他。”
“可是宗主,这事儿要是惊动了天庭,咱们擅自收割大明气运的事……”
另一个长老有些担忧地提醒。
“怕什么。”
凌云子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那帮高高在上的神仙,比咱们更缺香火。大明这块肥肉丟了,他们比咱们还急。”
他转过身,看著殿內的眾人。
“准备开天门祭坛,我要亲自上奏玉帝。”
……
此时的幽冥神府,森罗殿。
沈长渊站在大门前,看著外面灰暗的天空。
他知道,自己扒了清风这层皮,天上那帮傢伙肯定坐不住了。
马上就会有更大的麻烦找上门。
但他心里没有一点发怵,反而有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徐妙云。”
他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一道黑影从旁边的柱子后面闪出来。
徐妙云单膝跪地,一身黑色的劲装勾勒出清冷的曲线。
“属下在。”
“刚才搜魂的事,听见了吧。”
沈长渊转身,看著这个自己亲手提拔的女勾魂使。
“听见了。”徐妙云点点头,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恨意。
她徐家世代为大明卖命,到头来,连同大明百姓一起,都成了神仙案板上的鱼肉。
这换了谁能咽得下这口气
“去。”
沈长渊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黑漆漆的兵符,隨手扔在她面前。
“去枉死城,把那些閒得长毛的战魂全给我提出来。”
他眼神一厉。
“告诉他们,好日子到头了。准备抄傢伙。”
徐妙云捡起兵符,手心里浸出一层冷汗。
她抬起头,看著沈长渊那张杀气腾腾的脸,喉咙有些发乾。
“老板,您这是打算……”
她没敢把那几个字说出来。
沈长渊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去天上。”
他拍了拍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去酒楼吃顿饭。
“找那些吸血鬼收利息。”
徐妙云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
她没有再问,转身就往大殿深处走。
“老白。”
沈长渊看著徐妙云的背影,突然喊了一声。
白无常赶紧凑过来,蒲扇摇得飞快。
“老板,您吩咐。”
“去,给咱们这位大明新皇帝朱老四传个信。”
沈长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就说,他不是想当好这条狗吗”
“现在,看门的机会来了。”
白无常愣了一下,没明白这活阎王又想出什么损招。
“传啥信啊”
沈长渊指了指天。
“告诉他,准备接客。上面马上就要掉雷劈他那破皇宫了。”
他拍了拍白无常的肩膀,压低声音。
“顺便问问他,他那身龙袍,防雷劈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