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常兴奋地一拍大腿,转身衝著船尾那几个扛著巨大牛角號的小鬼吼。
“没听见老板的话吗!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吹破天了算我的!”
“呜——!”
低沉、悽厉、带著仿佛能撕裂灵魂般压迫感的號角声,瞬间在苦海上空炸开。
船帮上那一圈原本幽幽燃烧的惨绿业火。
像是被浇了滚油,“轰”地一下窜起十几丈高,把整艘巨舰映得像一头从深渊爬出来的远古凶兽。
千丈长的幽冥主舰,带著这股毁天灭地的气势,缓缓驶入虚空裂缝。
裂缝通道里黑漆漆的,周围不时闪过扭曲的空间乱流,刮在船体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在幽冥玄铁和万年兽骨的加持下,这船稳得连晃都没晃一下。
徐妙云站在船头最前端的鬼面雕像上。
阴风吹得她马尾乱飞,她死死盯著前方的出口,握剑的手因为兴奋在微微发抖。
“咔嚓。”
前方传来一声类似玻璃碎裂的脆响。
结界到了。
……
此时,崑崙仙剑派。
山门外的白玉牌坊前,两个穿著青色道袍的外门弟子正靠著柱子打瞌睡。
阳光被厚厚的云层挡住,风有点大。
“哎,你说今天这风咋这么邪门,透著股餿味儿。”
一个胖点儿的弟子揉了揉鼻子,把拂尘换到另一只手。
另一个瘦高个翻了个白眼,紧了紧道袍。
“管他呢。反正咱们这护宗大阵开著,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乖乖在外面递名帖。”
他得意地哼著小曲儿,“咱们崑崙可是天下第一大宗,谁敢来咱们这儿撒野……”
他这首曲子还没哼完。
“嗡——”
脚下的汉白玉台阶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
紧接著。
头顶那层流转著七彩光晕、號称能挡住大罗金仙全力一击的护宗结界。
发出了一声让人牙酸的撕裂声!
“啥、啥情况!”
胖弟子嚇得拂尘都掉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瞪著眼珠子往天上看。
原本灰濛濛的天空,像是被人用一把巨大的黑剪刀,粗暴地从中剪开了一条口子!
刺耳的悽厉號角声,瞬间穿透结界,直刺他们的耳膜。
震得两人耳鼻流血,脑瓜子嗡嗡作响。
“轰隆!”
一个大得离谱、燃烧著幽蓝火苗的狰狞鬼面船头,硬生生从裂缝里挤了出来!
直接撞碎了那层七彩结界!
结界碎片像玻璃碴子一样满天乱飞,砸在两人身上划出几道血口子。
铺天盖地的黑色死气,像海啸一样兜头拍了下来。
把周围百丈內的仙草灵树瞬间腐蚀成了一地黑灰。
“敌……敌袭!”
瘦高个连滚带爬地往山门里跑,嗓子都喊劈了。
“有妖魔撞碎护宗大阵了!快敲警钟!”
他这嗓子还没喊完。
一道黑色的残影从天而降。
“噗嗤。”
没有多余的废话。
徐妙云手里的黑剑划过一道完美的半弧。
那瘦高个弟子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脸上还保留著惊恐的表情。
脖腔里喷出的血还没落地,就被周围的死气冻成了红色的冰珠子。
胖弟子瘫在地上,裤襠湿了一大片,嚇得连救命都忘了喊。
徐妙云踩著满地碎冰,黑靴子停在胖弟子跟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崑崙仙宗,是吧”
徐妙云甩了下剑刃上的血珠,剑尖抵在胖子的咽喉上。
她微微偏头,嘴角扯出个残忍的笑。
“去,给你们宗主带个话。”
她声音不大,却透著股不容拒绝的命令。
“就说,大明的债主,上来收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