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里那点可怜的战意,瞬间土崩瓦解。
“宗主死了!跑啊!”
一个酒糟鼻长老扔了手里的拂尘,扭头就往后山禁地窜。
“想走”
徐妙云举起那块雕著鬼面的兵符,黑色的眸子里燃起幽蓝的业火。
“勾魂卫听令。”
她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盖过了满山的哭嚎声。
“一个不留。”
这四个字一出口。
三千勾魂卫就像是憋了半个月的饿狼,嗷嗷叫著衝进了羊群。
这是彻头彻尾的单方面屠宰。
那些平时眼高於顶的修真弟子,哆哆嗦嗦地祭出飞剑。
剑光砍在勾魂卫的玄铁重甲上,除了冒出点酸臭的白烟,连个划痕都留不下。
金属刮擦的刺耳声响成一片。
“这不可能!我的玄冰剑怎么会……”
一个年轻剑修话还没说完。
旁边的一个马脸小鬼一巴掌糊过去。
带著死气的鬼手直接拍碎了他的天灵盖,脑浆子崩了一地。
“別拿破铜烂铁在爷爷面前晃悠,扎眼!”
马脸小鬼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红白浆液。
惨叫声、法宝碎裂的动静、还有肉体被死气腐蚀的滋啦声。
在崑崙山的各个角落里交织缠绕。
什么护宗大阵,什么仙家剑法。
在纯粹的幽冥法则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太阳慢慢往西边沉。
原本仙气繚绕的千年宗门,这会儿黑烟滚滚。
富丽堂皇的大殿塌了。
雕著仙鹤的白玉柱子全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地上躺著一具具乾瘪的尸体,死状千奇百怪。
连一块完整的砖瓦都没剩下。
不到半天的时间。
这修真界的顶尖门派,就被彻底夷为平地。
风一吹,满山都是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徐妙云踩在碎裂的宗门牌匾上,低头用块烂布擦著短剑。
剑身漆黑,吸饱了修士的怨气,泛著冷光。
李二狗拖著铁链子,呼哧呼哧地跑过来。
他手里还攥著个亮晶晶的玉佩,脸上掛著掩不住的兴奋。
脚下绊了块石头差点摔个狗吃屎。
“老大!发財了发財了!”
他抹了把脑门上的阴汗,喘著粗气凑到徐妙云跟前。
“兄弟们把这帮神棍的丹药房都给搬空了。”
他左右看了一圈,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公鸭嗓。
“不过这还不是最要紧的。”
李二狗伸出粗糙的指头,指了指后山冒著白光的一个窟窿眼。
“我们在后山那个禁地里头,发现了个亮闪闪的鬼东西。”
“还在那儿滋滋冒声儿呢,好像是个人在说话。”
徐妙云擦剑的动作一顿。
她偏过头,幽蓝的眸子盯著那个发光的洞口。
“有人说话”
李二狗咽了口唾沫,小声接茬。
“对啊,那声儿还挺横。一张嘴就问凌云子那老东西死哪去了,还说……”
他挠了挠头皮,表情有点发懵。
“还说雷部正神的命牌碎了,天庭马上就要派大军下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