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大办公室,徐刚轻轻嘆了口气。
他压得住眼前这几个人,却压不住全县上下悄然蔓延的舆论,流言早已四散传开,根本堵不住悠悠眾口。
他拿出手机,看著屏幕犹豫良久,指尖悬在拨號键上迟迟没有按下。
心底百般纠结,想打电话提醒梁宇主动对接纪委说明情况,爭取从轻处置,可转念一想,他选择相信梁宇的为人和分寸,最终还是收起了手机。
不止县直单位,金溪镇內部的议论也渐渐多了起来。
只是不同於其他地方的幸灾乐祸、看热闹心態,镇上干部大多跟著梁宇干了许久,受过他的提携,亲眼见证金溪镇一步步发展向好。
眾人议论之余,更多的是满心担忧,生怕梁宇因此出事,影响仕途、调离乡镇。
梁宇身处局中,自然清楚外界的风声。
不用多想,他也猜到这场舆论风波的幕后推手大概率是袁来发。
他还隱约听闻,袁来发近日频繁往返市区,四处活动,摆明了是想借著这件事彻底把自己拉下马。
此人胸襟狭隘、睚眥必报,一点旧怨便紧抓不放,步步紧逼。
即便外界舆论喧囂四起、暗流涌动,梁宇依旧稳坐钓鱼台,神色淡然,看不出半分紧张与慌乱。
办公室內,他端坐桌前,低头伏案修改工作材料,心绪沉稳,丝毫不受外界干扰。
片刻后,门外传来三声规整的敲门声,副镇长白洁推门而入,脸上难掩焦灼之色。
“书记,现在外面流言传得满天飞,越闹越凶,影响很不好,要不要我们內部下个通知,在全镇范围內压一压舆论,禁止大家私下议论”
別的单位、县域风气他们管不著,但金溪镇的一亩三分地,完全可以把控,杜绝乱象蔓延。
梁宇笔尖未停,淡淡一笑,语气从容鬆弛:“不用,隨他们去说,没必要刻意压制。”
白洁闻言更急了,往前半步,眉头紧锁:“可是舆论越传越离谱,万一传到市纪委耳朵里,上面当真启动核查,那就麻烦了。”
在她看来,公派脱產学习期间私自出境、境外购物,本就触碰纪律红线,一旦查实,根本无从辩解。
梁宇抬眸,瞥见她满脸焦虑的模样,放下笔,放缓语气,適当透露內情,安抚她的情绪。
“白洁同志,不用过度焦虑。我此番现身港岛,不是私自外出游玩,是临时被徵召进入国家专项工作组,执行秘密金融维稳任务。
任务圆满结束后,上级特批了几天休整假期,我才趁著空閒简单逛了逛、购置了些物品,並非违规脱岗。”
闻言,白洁瞬间怔住,双眼微微睁大,满脸难以置信。
她怔怔地看著梁宇,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梁宇轻轻点头,语气篤定:“属实,没有半点虚言,所以这件事根本算不上问题,无需担心。”
即便没有详细说明任务细节,白洁也全然相信。
悬在心头的大石瞬间落地,她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焦灼尽数褪去。
“原来是这样!书记,可真是把我急坏了,这下总算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