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这个人的战斗意志和求生欲望,远超常人。
“有点意思。”慕容復开口了,声音苍老而沙哑,像是枯枝在石板上摩擦,“但你以为,大帝巔峰就能与本座抗衡”
姬长空没有回答,直接用行动表明了他的態度。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闪电般冲嚮慕容復,铁拳紧握,拳头上燃烧著金色的灵力火焰,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朝慕容復的面门轰去。
慕容復冷哼一声,枯瘦的手掌探出,与姬长空的铁拳硬碰了一记。
“轰——”
拳掌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將方圆数十里的地面都掀翻了一层。
那些正在交战的普通將士们被衝击波震得东倒西歪,不少修为低微的直接被震得七窍流血而亡。
姬长空倒退三步,慕容復倒退两步。
姬长空的拳头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鲜血顺著裂纹渗出,整只拳头都被染成了红色。
但他毫不在意,甚至看都没看一眼,再次冲了上去。
“再来!”
慕容復的眉头微微皱起。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本源之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他本就是一个行將就木之人,靠著慕容家无数资源的维持才能活到今天。他的每一次出手,消耗的都是他那所剩无几的本源之力。本源耗尽,就是他陨落之时。
而姬长空不同。他正值壮年,气血旺盛,灵力充沛,越战越勇。此消彼长之下,时间拖得越久,对慕容復越不利。
慕容復想要速战速决,但姬长空根本不给他机会。
这个疯子一样的男人,根本不防守,每一招都是进攻,每一拳都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他的身上很快就多了数道伤口——左肩被慕容復一掌拍裂,右肋被一指洞穿,胸口的衣袍被撕开一大片,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皮肤。
但他不在乎。
他甚至在笑。
那种笑不是强顏欢笑,而是发自內心的、酣畅淋漓的笑。仿佛这些伤痛对他来说不是折磨,而是享受。
“爽!”姬长空大笑一声,一拳轰在慕容復的胸口,將这位半步帝尊的老祖轰退了数步,“老东西,你就这点本事”
慕容復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本源之力已经消耗了大半,如果再这样下去,他真的可能会陨落在这个疯子手中。
但他不能退。他一退,慕容家就完了。
慕容復深吸一口气,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慕容復稳住身形,目光在慕容邪、慕容秋以及其他慕容家族子弟身上扫过,那目光中有不舍、有无奈、有悲凉,还有一种为家族牺牲一切的决然。
然后,他抬头望向虚空,声音低沉而苍老,像是远古的呼唤。
“剑来。”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带著一种让天地为之震颤的力量。
话音刚落,慕容家族深处,一座古朴到几乎要坍塌的大殿中,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金光。那金光如同太阳般炽烈,照亮了整片夜空,將方圆数百里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大殿中,一柄古朴的青铜长剑悬浮在剑架之上。剑身通体青铜色,布满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仿佛隨时都会碎裂。
但此刻,那些裂纹中正涌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整柄剑都在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剑鸣声。
那剑鸣声如同龙吟,如同凤鸣,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声音,在整片天地间迴荡。
“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