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钟通体金光璀璨,钟身上刻满了龙纹,每一条龙都栩栩如生,仿佛隨时都会从钟身上飞出来。钟口朝下,將姬长空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是姬长空的帝器——造化钟。
他一直隱藏著的底牌,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过。
今天,是他第一次在世人面前亮出这件帝器。
金色的剑气斩在金色的造化钟上。
“咚——”
一声悠长的钟鸣,如同远古的钟声在天地间迴荡。
那钟声浑厚而深沉,带著一种让人灵魂震颤的力量,传遍了方圆万里。
剑气与造化钟碰撞的瞬间,一道恐怖的衝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那衝击波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碎裂,露出漆黑的虚空;大地被掀翻了一层又一层,碎石在衝击波中被碾成了齏粉;方圆万里之內的山峰,被这道衝击波齐刷刷地削平了山顶,原本高耸入云的山峦变成了一座座平顶的山丘。
那些距离较近的將士们,无论是四大帝朝的还是三族联盟的,都在这一道衝击波中化作了飞灰。
他们的身体在衝击波中如同纸片般被撕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铁渊、殷天昊、段武尊、凌青玄、轩辕遂、慕容邪、宇文破天、独孤绝、宇文雄、独孤败——所有大帝境的存在,都被这道衝击波震得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他们之间的距离足够远,没有被衝击波直接命中,但仅仅是被余波波及,就已经让他们五臟六腑移位,气血翻涌不止。
而那些距离更近的天尊、至尊境强者,更是有不少人被震得神魂震盪,从空中坠落,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造化钟在剑气的衝击下倒飞出去,连同里面的姬长空一起,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金色轨跡,飞出了万里之遥。
钟身上的金色光芒明灭不定,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哀鸣。
“噗嗤……”
钟內,姬长空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內伤。但他的眼睛依然是亮的,亮得惊人。
他活著。
他没死。
慕容復看著万里之外那道还在闪烁的金色光芒,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奈和悲凉。
他的最强一剑,燃烧生命斩出的一剑,竟然还是没能斩杀姬长空。
“哎——”
慕容復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那嘆息声中满是疲惫和不甘。
他的身体变得更加乾枯,皮肤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纹,仿佛隨时都会碎裂。
“还是没能斩杀吗”慕容復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看来……我慕容家族屹立天穹十数万年,如今便要落幕了。”
他的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扫过那些倒在血泊中的慕容家子弟,扫过慕容邪那张写满绝望的脸,扫过慕容秋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
他的眼中满是悲凉和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为了家族可以牺牲一切的决然。
慕容復闭上眼,再睁开时,浑浊的老眼中已经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决绝。
“既然如此,那本座便用这副枯骨,再为家族爭取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