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著话,庭院入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而是一群人的,有轻有重,有缓有急,却都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节奏感。
帝千珏抬头望去,只见大哥帝无道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
他身后是二哥帝无命,月白色的长袍在晚风中轻轻飘动,银白色的长髮垂在肩头,整个人如同一柄未出鞘的利剑,锋芒內敛却让人不敢小覷。
三哥帝无痕,青色的长袍上绣著的飞禽走兽在暮色中若隱若现,憨厚的脸上掛著標誌性的笑容,手中还拿著一个啃了一半的灵果。
四哥帝无心走在最后面,灰白色的长袍素净得如同一个清修的道士,腰间的长剑隨著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五哥帝无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庭院角落的石凳上,暗紫色的长袍在暮色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那双深紫色的眸子在闪烁,六芒星在瞳孔中缓缓旋转,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邪笑。
大姐帝无双从另一个方向走来,赤红色的长髮在身后飘动,赤红色的战甲在暮色中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的步伐豪迈,赤龙鞭在腰间晃动,鞭身上的倒刺在暮光中闪烁著寒光。
二姐帝无念跟在她身后,淡青色的长裙在晚风中轻轻飘动,长发用一支碧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整个人如同一株在微风中摇曳的兰花,温婉而含蓄。
七个人,七个方向,最终在梧桐树下的石桌旁匯聚。
帝无道在帝千珏身边坐下,那双锐利的眸子在弟弟身上扫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端起碧瑶刚送来的茶盏,一饮而尽,如同在边关喝烈酒。
“千珏。”帝无道放下茶盏,声音低沉而浑厚,“大哥明天回北疆了。”
帝千珏点了点头,已经猜想到了。
帝无道转过头,看著帝千珏,那双锐利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兄长的威严,有將军的审视,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许。
“大哥上次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帝无道问道。
帝千珏当然记得。家宴上,大哥告诉他——千年之內,踏入大帝境,他就支持他坐上父帝的位置。
那时候,他只是无上天尊巔峰,千年之內踏入大帝境,对他来说可能是一个挑战。
毕竟听闻霜月说,无上天尊巔峰的神魂衝击屏障,需要闭关修炼,所以也不知何时才能踏入大帝。
而现在,他已经是大帝七重了。但他的脸上不动声色,依然掛著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记得。”
帝无道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力道大得让帝千珏的肩膀都矮了几分,但他没有躲,只是笑著承受了。
“大哥在北疆等你。”帝无道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铁锤敲打在铁砧上,“等你有了足够的实力,来北疆看看。那里虽然苦寒,却是磨礪人的好地方。大哥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战场。”
帝千珏抬起头,看著大哥那双锐利的眸子,从那双眼睛中看到了期待,看到了信任,还有一种大哥对弟弟的保护欲——
那种“你是我弟弟,谁敢欺负你,大哥替你砍了他”的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