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千珏的眼睛微微泛红,鼻头一阵酸涩。他低著头,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眼中的泪光,但那声音却出卖了他。
“不……不……”他的声音在颤抖,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绝望,“我不要被困於此……”
他抬起头,看著那片灰白色的光影,看著那些在光影中流转的画面碎片,看著那个將他和整个世界隔绝开来的无形壁垒。
他的眼中满是茫然和无助,像是一个在黑暗中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几天——
帝千珏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死灰復燃般的坚定。
他猛然抬起头。
“不就是参悟这片空间与时间之力吗”帝千珏的声音沙哑却坚定,“本王所拥有的,就是空间之力。如今踏入大帝,已经接触到了规则之力。本王就不信,悟不了这片空间之力!”
他说完,不再犹豫,盘膝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开始感悟这片空间中的规则之力。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帝千珏枯坐在那片灰褐色的地面上,如同一尊被遗忘的雕塑。
他的长髮变得凌乱,脸上长出了胡茬,衣袍沾满了灰尘和血跡,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座被遗弃在荒野中的石像。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微弱,心跳也慢了下来,仿佛整个人已经进入了某种深度的冥想状態。
但他的识海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的神识如同一只无头苍蝇,在这片空间的规则之力中乱撞。
他能感知到那些规则的存在——它们如同无数条无形的丝线,交织在这片天地之间,编织出这个牢笼般的空间。
但他找不到那些丝线的源头,找不到它们的规律,找不到参悟它们的切入点。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
帝千珏的感悟毫无进展。他的神识在规则之力的迷宫中打转,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没有著力点。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那些规则之力在他感知中变得越来越混沌,如同一团被搅乱的毛线,越缠越乱,越理越乱。
到了第十年的时候,帝千珏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明亮如星辰的眼睛中,已经没有了光芒,如同一口乾涸的古井,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寂。
他的面容消瘦了许多,颧骨突出,眼窝深陷,鬍鬚杂乱地爬满了下巴,看起来像是一个已经三十多岁的颓废中年人。
什么都没有感悟出来。
十年的苦修,十年的坚持,十年的不放弃——全部化作了泡影。
帝千珏缓缓躺倒在地上,仰面朝天,看著那片灰白色的光影。
光影中那些画面碎片还在流转,如同一场永不停歇的电影,上演著一场又一场太古时代的血战和廝杀。
他的眼神中,那些曾经的光芒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种如同认命般的平静。
“系统。”帝千珏的声音沙哑而空洞,如同一具已经失去了灵魂的空壳,“我死了,你会不会重新寻找宿主”
【叮!宿主不会死。】
帝千珏的瞳孔微微动了一下。
“嗯”他猛地坐起身来,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你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