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一声震天的咆哮从人群中爆发出来。
那些原本在后退的修士们,如同被点燃的乾柴,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他们不再畏惧,不再退缩,如同疯了一般朝著异族衝去。
有人用剑刺穿了异族的身体,然后被异族的利爪贯穿了头颅;有人抱住了异族的腰腹,引爆了体內的灵力;有人跪在地上,用尽全力將手中的兵器掷向远处的异族强者。
千臂凶皇见状,它的眉头皱了起来。
它看著那些人族修士如同飞蛾扑火般衝上来,血红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些疯子,他们不要命了
碎岳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的目光从疯狂的人族修士身上移开,落在那颗依然静静悬浮在虚空中的灰色珠子上。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如果这些人族的疯狂吸引了更多的人族强者到来,那这颗珠子就真的与他无缘了。
千臂凶皇同样想到了这一点。
它猛地一掌拍出,將面前的神霄宫宫主震退了数十丈,血红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决绝。
“咻!”
它不再理会那些人族修士,身形骤然拔地而起,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峦,朝著鸿蒙珠的方向衝去。
“千臂,你敢!”碎岳暴喝一声,金色的竖瞳中闪过愤怒的光芒。
千臂凶皇发出一声冷笑:“宝物有能者居之!谁抢到就是谁的!”
它的千条手臂同时伸出,朝著鸿蒙珠抓去。
锋利的爪子距离那颗灰色珠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三丈、两丈、一丈、三尺——
然后,鸿蒙珠亮了。
“啵~”
灰濛濛的光芒从珠子中骤然爆发,那光芒不刺目,不灼热,却带著一种让人灵魂颤慄的威压。
如同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被惊醒后发出的第一声低吼,那光芒中蕴含著三千大道的本源之力,蕴含著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光。
千臂凶皇的身体撞在了那层光芒上。
“轰——”
如同蚍蜉撼树,如同飞蛾扑火。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滯,隨即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它的千条手臂在这股衝击力下全部向后甩去,如同被狂风吹倒的麦田。
而身体在虚空中翻滚了数十圈,撞碎了数块悬浮在空中的巨大岩石,最后狠狠砸在地面上,將大地砸出一个深达数十丈的坑洞。
“噗嗤!”
鲜血从它口中喷射而出,暗红色的,洒在坑洞边缘的碎石上。
碎岳看著千臂凶皇那狼狈不堪的样子,发出一声幸灾乐祸的大笑:
“哈哈哈——千臂,宝物有能者居之!你连碰都碰不到它,说明这宝物不认你!”
他一步迈出,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著鸿蒙珠的方向衝去。
他的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光芒,右手探出,掌心凝聚著一团金色的光芒,朝著鸿蒙珠抓去。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鸿蒙珠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虚空中炸响。
“放肆!”
那声音清冷如冰,带著一种如同万载寒冰般的不容置疑和杀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冰针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本宫夫君的宝物,也敢染指”
话音未落,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际急速掠来,如同一道划破灰暗天光的闪电。
白衣如雪,长发如瀑,清冷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燃烧著如同寒冰火焰般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