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深处,一个穿著素雅的女人正跪在蒲团上低头诵经。
寧玥推开门,女人並没有回头,还是在低头诵经。
“妈。”
听到这声,诵经声陷入瞬间的停滯。
不过她没有回头,只是问道,“施主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听到这声施主,寧玥感觉心臟钝疼,陈琦急忙扶住她,“阿姨,玥儿是你亲生女儿,你未免有点太无情了”
女人还是那个样子,“前尘已了,如今我已遁入空门。”
陈琦怒了,也管不了这些礼节了,“空你大坝,什么遁入空门,一群怕面对现实的胆小鬼而已。你这边每天诵经礼佛,倒是心灵澄净了,可玥儿呢那么小母亲就不在身边,父亲也是个杂碎,没人照拂,从小吃苦,你想过她该怎么办吗”
女人轻声一嘆,“之前是我对不起她,以后我会替她祈福一辈子的。”
“祈福”
陈琦气乐了,她怕是被那些禿驴洗脑洗晕了。
“祈福有什么用还不是求的是你心境通达,玥儿能得到半分好处吗如果你的懺悔方式就是这个,那就不用来噁心玥儿了。”
寧玥拉了拉他,“別说了,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来吧,你先出去吧。”
陈琦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就在外面,等你出来。”
寧玥笑著点点头,有人撑腰的感觉真好,现在的她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真相。
她喊道,“慧云师太。”
地上,听到这个称呼,徐妙仪心头一疼,不过面上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
她继续说道,“我今天来就是想知道一个真相,我父亲,到底是谁。”
徐妙仪眼睛猛地睁开,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你……你父亲当然是你父亲了。”
寧玥摇头,“您也不用骗我了,我知道,不是他。”
噠噠噠……
徐妙仪手中的佛串被她扯断,佛珠滚落一地,她深吸一口气,轻嘆一声,“你都知道了。”
寧玥点头,“我父亲,是二叔吗”
徐妙仪点头,“是。”
对於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寧玥此刻也並没有太大反应了,她只是轻声说个,“好。”
隨后便要转身离开。
“等等!”
寧玥止住脚步,回头看向徐妙仪,她看向面前已经比她还高的少女,脑子里不由回忆起那个时候的小粉糰子。
“对不起孩子,当年的事情是我太自私了,我本以为把你留在寧家,你会有很好的生活。”
寧玥笑了笑,“都不重要了不是吗”
如今的她,有很好的爱人和朋友,不需要去渴求那虚无縹緲的亲情。
她看向门口,“我的家人还在门外等我,先走了,您多保重。”
隨即,推开门大步离开,没有一丝眷念。
徐妙仪低头诵经,但是,面前的石砖却被逐渐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