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阿德魔法学院。
白色的方尖塔直指天际,乍看之下就像一根蜡烛。
塔內最高处的一间工作室內,魔法水晶吊灯闪耀著暖黄色的光泽。
周遭书架上摆放著海量的书籍,甚至压弯了隔板。
空间內充斥著福马林的味道。
其中一个硕大的玻璃瓶最吸引人的目光。
里面装满了绿色的液体,泡著叫人惊恐的毒物:蜘蛛、蜈蚣、蛇、蟾蜍……
玻璃瓶边上的货架上,同样摆放著许许多多的小罐子,里面有许多人类、非人的器官。
而摆著最中间的,是一对绿黄色的猫眼。
一穿著紫色巫师袍的中年男子靠在木椅上,手里拿著一本羊皮书。
倏然,木桌旁的水晶球发出银色的光泽。
他瞥了一眼,继续翻著书页,隨口说道。
“进来。”
话音刚落,工作室的木门被推开。
一穿著与他款式差不多的青年巫师走了进来。
“阿塔蒙老师,刚刚收到了一份寄给您的信。”
说罢,青年巫师走上前来到桌旁,毕恭毕敬地將手中的信件捧到阿塔蒙身侧。
阿塔蒙没有看他,只是合上了羊皮书放在桌上,整理了下袖口,才接过信封。
拆开信封,拿出信件,只是扫了眼,阿塔蒙深邃的目光先是惊讶了下,隨后是浓浓的不屑。
『想要石环今日午时,乌鸦山一见。』
“老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青年巫师小声问道。
“只是一只老鼠而已。”阿塔蒙站起身子,“乔治,阿德卡莱那边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乔治认真道:“我已经跟法官谈过了,任由霍尔特如何狡辩,都不会有结果。”
“再说了,整个王都谁不知道,老师对格拉菲亚坎小伯爵的喜爱,这该死的怪胎居然污您,说您才是伤害小伯爵的罪魁祸首,故意嫁祸给猎魔人,这实在是欺人太甚!”
乔治满脸愤慨。
阿塔蒙面无表情,双手却是不自觉地扣住了桌面。
“我早跟你说过了,这就是埋在非人种性子里的卑鄙。”
“这件事你去跟著,买通法官,以霍尔特污衊我的名誉为由,將他关入大牢。”
“他身在王都,不好直接动手,但这人身上可是背负了不少命案,掩藏的再好,也会有把柄,送他上绞刑架,明白吗”
乔治会心一笑道,“是,我知道了,老师。”
没有证据,隨便安排一个证据就是了,都送上门了,难道还能让他跑了不成
“好了,”阿塔蒙摆了摆手,“今晚我有研究,就不要打扰我了,但要时刻保持传送门的通讯,我隨时有可能会过来。”
“是,老师。”
乔治离开了工作室,轻轻合上了木门。
阿塔蒙目光微垂,看向手中的信件。
手指摩挲著信件,火星爆燃,逐渐將信件燃烧成灰烬。
火光映照著他阴冷的面容。
“巫师,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哼!”
当夜,乌鸦岭。
这里不久前刚下过一场小雨。
午夜的时候,一层浓稠湿润的雾气笼罩了整个山岭。
渡鸦在上空鸣叫,敲响了丧钟。
穿著紫色巫师袍的中年男子,踱步行走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
草地上铺满了露珠,打湿了他的裤腿。
他神態高傲,目光环视周围,繚绕的雾气让他冷哼了声。
“按照约定,我已经来了,神秘的巫师,你是否该现身了”
寂静的环境除了他的声音,再无其他。
“阁下,不会是见到了我的样貌,认出了我的身份,就不敢出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