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斯特拨动了一下琴弦,发出一声低鸣声后,继续介绍道:
“祂的光辉曾照耀世间万年,亿万信徒跪伏於祂的圣徽之下,称颂祂的威能与人次。”
“虽然这『仁慈』,往往意味著对异己者的彻底净化。”
一旁得格林闻此抱著胳膊,搞怪道:“听起来是个不太好惹的主。”
“不是『不太好惹』。”
莱斯特纠正道,“是『绝不能触怒』。即便是现在,眾神坠落凡尘,神力受损,规则紊乱……但祂依旧是艾尔拉斯。”
“祂的高傲刻进了神性深处,哪怕从神座跌落,祂也不会对任何存在低头——无论是其他神祇,还是这世界的规则本身。”
秦川抬眼:“包括此刻的『坠落』”
“尤其包括此刻。”莱斯特语气肯定,“祂的降临方式,与其说是坠落,不如说是『降临仪式』。
你看那光球的姿態:悬停於空,释放威压,迫使一城之人仰视祂的光辉。
这不是被迫落难,这是宣告。宣告祂的权柄依旧在此,宣告这世间仍该沐浴祂的日光。”
他停顿片刻,又补充道:“这种高傲,会让祂做出一些在凡人看来难以理解的事。
比如……即便需要付出更大代价,祂也不会收敛气息,不会隱匿行踪。祂会坚持用最张扬、最符合『太阳之主』身份的方式存在,哪怕这会引来更多覬覦与危险。”
远处,城市上空的防护光罩又黯淡了一层。
隱约能听到城內传来更响亮的祈祷声,整齐划一,如潮水般涌动。
那是倖存信徒在举行大规模的祈仪式,试图取悦这位突然降临的主神。
格林嗤笑:“死要面子活受罪”
莱斯特摇头:“对祂而言,『面子』就是神格的一部分。低头,退让,隱匿……这些行为本身就会损伤祂的『光辉』神职。祂寧可燃烧更多神力维持这轮『太阳』,也不会让它黯淡半分。”
秦川默默听著,感知却一直锁定那座城市。
在灼热的光辉与混乱的规则涟漪中,他捕捉到了一些细微的、熟悉的波动。
非常隱晦,几乎被主神的气息完全掩盖,但確实存在。
那像是蜘蛛的味道,阴暗、束缚,与这铺天盖地的灼热光辉格格不入。
蛛后罗丝……
秦川念头微微闪动。
莱斯特似乎察觉到秦川的走神,忽然道:“你们若执意留下,记住一点:不要试图与艾尔拉斯正面交涉,更不要试图让祂『合作』或『退让』。
在祂眼中,凡人乃至其他神祇的圣者,皆为应沐浴祂光辉的臣属。谈判的前提是平等,而祂……从不认为有谁与祂平等。”
秦川收回目光,看向诗人:“那你呢你留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莱斯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我想去哪儿就去哪,”他轻声道,“哪里有故事,就在哪里停留。而这里……”
他望向那轮悬空之日,眼中倒映著金色火焰。
“……正有一篇史诗在开场。”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城市上空的光球,忽然向內收缩了一瞬。
紧接著,一道恢弘、威严、不容置疑的声音,如同实质的金色波纹,从光球中心扩散开来,席捲整片天地。
“凡土之城,何名”
声音並不响亮,却直接在所有生灵的意识深处震响。
无论是城內的居民、士兵、祭司,还是远处山坡上的秦川三人,乃至更远方正在赶来途中的各色存在,都在同一刻“听”到了这句询问。
不是用耳朵听。
是规则在传达神諭。
城內静了一瞬,隨即爆发更激烈的声浪。城主府方向,一道苍老却用神力加持的声音颤抖著回应:
“尊……尊贵的光辉之主,此城名为『辉石城』,乃昔日您虔诚信徒所建,至今仍供奉您的圣徽……”
光球內,那道金甲身影似乎动了一下。
“辉石城……”
神諭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某种审视的意味。
“尔等防护,孱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