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秦川开口，“三天前，这里有个卖玩偶的女人。黑髮，手指很灵活，指甲是暗紫色。她卖的玩偶都用丝线吊著。”

老妇人独眼眯起。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走回黑暗，丟下一句话：“进来谈。別带尾巴。”

秦川与格林对视一眼，跟了进去。

房屋內部比外面看起来大，是个被改造过的地下空间。

油灯掛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除了老妇人，还有四个壮汉守在角落，手里握著淬毒的匕首。

“坐。”老妇人指了指地上的草垫。

秦川没坐，直接问：“你知道她在哪”

“知道又怎样”老妇人咧嘴，露出稀疏的黄牙，“信息有价，朋友。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太阳老爷可不喜欢阴影里的交易。”

格林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扔过去。

老妇人接住，掂了掂，打开。

里面是几枚暗银色的钱幣，不是辉石城的货幣，而是某种古老城邦的遗物，在黑市里比黄金还硬通。

“够吗”格林问。

老妇人收起钱袋，独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那个女人只来了一个下午。”她缓缓道，“卖的东西很怪——不是普通的玩偶。每个玩偶的眼睛都会动，像是活的。有人想碰，她就说『丝线会断』。”

秦川心中一动。

操偶师的能力。

“她说了什么有没有提到要去哪”秦川追问。

“她说……”老妇人回忆著。

隨后道：“『蜘蛛要结新网了，得找个安静的地方』。我问她太阳来了怎么办，她笑了，说『太阳越亮，影子越深』。”

典型的桑桑式回答——带著天真，又藏著某种令人不安的隱喻。

“后来呢”格林问。

“后来她就走了。”老妇人耸肩，“往西边去了。那边是废弃矿坑的方向，没人敢去。据说那里闹鬼，还有吃人的怪物。”

矿坑。

秦川想起“守暗人”提到的话。

“矿坑具体位置。”秦川道。

老妇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上面用炭笔画著简陋的地图。她指著西边一片標记为“危险”的区域：“这里。三十年前就废弃了，据说底下有古代遗蹟，还有……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秦川接过地图，扫了一眼。

地形、路线、几个明显的標记点。很粗糙，但够用。

“最后一个问题。”秦川盯著老妇人，“除了我们，还有谁在找她”

老妇人独眼闪烁了一下。

“这几天，问过她的人不少。”她压低声音，“有穿黑袍的，像是某个教派的信徒。有佣兵打扮的，身上带著血腥味。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几个看起来像贵族的人，但眼神不对——太冷了，不像活人。”

秦川记下这些信息。

“谢了。”他转身要走。

“等等。”老妇人突然叫住他，“看在那袋钱的份上，免费送你一条消息——太阳入城前，旧城区就已经死了七八十个人了。”

“他们不是被兵器打死，而是……被吸乾了血，尸体上缠满了蛛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