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姜饱饱背著竹篓进山採药。
她身上撒了药粉,山里的毒虫不敢近身,顺利採到玉容膏的几味配药,返程时,意外撞见寧王。
寧王正被一群虎头蜂追著蛰,侍卫跑在身后挥袖驱赶,奈何蜂群密密麻麻,压根挡不住。
主僕二人仓皇奔逃,声音里满是气急败坏。
“进山抓个野兔,你咋还惹上虎头蜂”
“王爷恕罪,药王谷的野兔实在精得很,属下一路追过去,哪知蜂窝就藏在石缝边上,一个不察,正好撞上。”
“姜娘子进山,手上拎的不是野鸡就是野兔,咋一抓一个准”
侍卫也想不明白,姜娘子一个弱女子,进山逮东西就跟捡似的,眼下他没空琢磨,运起轻功拽著寧王向前疾驰。
“王爷,前方瀑布底下有水,先下去躲躲!”
“扑通”一声响起,水花炸开,主僕二人同时钻入潭中。
虎头蜂凶猛暴躁,一旦受惊,便会对敌人穷追不捨,此刻,黑压压的蜂群正盘旋在水面上方,久久不肯离去。
姜饱饱瞧见眼前这幕,不禁抚了抚额,从袖中掏出一包药粉,扬手撒出去。
虎头蜂碰到药粉,犹如遇上天敌,顷刻间,逃得一乾二净。
水面上恢復平静。
主僕二人从水里出来,头髮衣衫均湿漉漉的,脸庞和脖子肿起数个大包,模样惨不忍睹。
寧王拂去脸上的水珠,儘量端著仪容,朝姜饱饱拱了拱手:“多谢姜娘子搭救。”
场面实在有点尷尬。
寧王乾笑两声,掩饰失態:“谷里的虎头蜂可真凶悍。”
姜饱饱微微挑眉:“不是提醒过你们,不能进山么”
寧王养尊处优惯了,天天吃素哪受得了
若大家吃的都一样,也就罢了,偏偏姜饱饱那边伙食好得出奇。
对比之下,萝卜青菜简直难以下咽。
寧王想著让侍卫进山抓些野味,改善一下伙食,见他迟迟不出来,並往林子里走了几步,恰好迎上被虎头蜂狂追的侍卫。
他好歹算是个美男子。
如今在一个姑娘面前弄得一身狼狈,脸面实在掛不住,若非顾著王爷的体面,早就骂出口。
寧王心情不佳,硬邦邦的回了句:“一时忘了。”
姜饱饱没再多言,想著寧王有了此次教训,应该不敢再进山,当即用大夫的口吻提醒:“十月的潭水有些寒凉,早点回去换衣衫,以免感染风寒。”
寧王听到关切的言语,脸色稍微缓和。
姜饱饱从袖中掏出两个药瓶,递过去:“消肿的药膏要不要”
寧王侧过头,视线落在姜饱饱脸上。
眼眸清澈如山间冷泉,唇不点而红,平日看他的目光总是淡淡的,此时,她的眼尾微微上挑,带著几分不经意的灵动,格外的美。
姜娘子確实长得好看,人貌似也挺好的,並非一点不近人情。
寧王心底泛起一丝涟漪,伸手接过药瓶,刚想道一声谢,却听到姜饱饱说。
“一百两银子。”
寧王动作一僵,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姜饱饱竖起一根手指,態度坚决,“一百两,不还价。”
寧王脑中姜饱饱美好的形象瞬间破碎,额角青筋直抽:“两瓶药就要一百两,你怎么不去抢”
方才累积的一点好感,转眼烟消云散。
什么好看
什么挺好
眼前之人分明是个见钱眼开的財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