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望著桌案上册封郡主的圣旨,眼中掠过一丝惊讶。
姜饱饱一个民间女子,竟得天子如此看重。
要知道,皇兄除了她这个亲皇妹,对別的公主郡主可是相当疏离的。
若非没从鄴帝神色中瞧出半分男女之情,她都要误会了。
长公主压下心绪,含笑道:“我下回见到姜娘子,提醒她一句。”
鄴帝摆了摆手:“不必特意去说,那丫头迟早会来见朕的。”
旋即,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裴予安身上:“皇妹今日带予安过来,仅是为了让朕认认人”
长公主抬手摸了摸裴予安的头顶,声音低缓下来:“予安三岁便被送到庄子上养病,这些年,我亏欠他太多。”
“如今他回京,长公主府总得有个態度。”
“皇妹想请皇兄册封他为世子。”
世家袭爵,歷来是嫡长子承继。
提前请封世子,便是向所有人昭示,裴予安在长公主府的地位。
鄴帝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朝身旁的太监总管扬了扬下頜:“张福,取空白圣旨来。”
时间一晃而过,为期九天的会试,终於结束。
贡院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乌泱泱的考生涌了出来。
有的弓著背,眼瞼青黑,脚步虚浮,有的面色蜡黄,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可见在狭小如笼的號舍里没少受罪。
姜饱饱亲自到贡院门口接人,目光穿过人群,搜寻熟悉的身影。
只见,陆砚舟步履从容的走出大门,身姿如松,目若朗星,月白色长衫隨著步伐轻扬,与周遭狼狈的学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姜饱饱一眼便瞧见他,抬起手臂,朝他招了招手。
“阿砚,这边——”
陆砚舟目光穿过人潮落在她脸上,唇角轻轻勾起,快步朝她走来:“姐姐,等久了吧”
“刚到一会儿。”姜饱饱拉著他往马车停靠的方向走去,“走!回家我给你做大餐。”
陆砚舟应了声好,乖乖跟在她身侧。
比起大餐,其实,他更期待……她之前的承诺。
陆砚舟想著想著,耳根不自觉爬上一抹緋红。